“什么——?”卫无暇的身子猛地一歪,不小心撞翻了榻几上堆成一摞的奏折,本欲赶过去干涉,忽又改了主意,她慢慢坐下,指了指榻几上的奏折,“端午呀,你把这些也给皇上送过去,都是这两天最新最紧急的,若是他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端午惊讶地微张着嘴,不置信地呆看着无暇,“娘娘,皇上今儿才好点,就……就……”娘娘怕是高兴得疯癫了吧,怎么今天行事如此怪异呢?
卫无暇拿起一本奏折低头翻看着,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漾起一个淡笑,“难得阿璃有兴致,他有点事做便不会凭白瞎想,便不会闹头疼了。”
翌日清晨,卯时刚过,卫无暇正坐在镜前梳妆,端午刚拿起一只璎珞玲珑的金镶玉步摇,就见小宫女在门边探头探脑,不禁皱眉,轻斥道:“有什么事便来回禀,别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
小宫女一吐舌头,缩着身子回复道:“是愁眉过来了,说是……说是……”
端午嫌那小姑娘口齿涩滞,一摆手,“你下去吧,叫他进来回话。”
愁眉文文秀秀地走进来,眼中带着丝奇异的光,笑看着无暇和端午,“皇上问太后起身了没有,他要过来给您请安,然后和您一起去上早朝。”
啪地一声,端午手中的金镶玉步摇掉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卫无暇和端午俱是一愣,齐声问道:“——皇上已经起身了?”——这——这怎么可能!华璃一向懒床,不过辰时从不起身,就是过了辰时,也常常懒卧不起,常常误了早朝,而今,卯时刚过,他就起身了?
“嗯!”愁眉点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我和苦脸已经陪着皇上在凝华苑转了一圈了。还去御马司看了马,皇上说那些马大都不合用,要重新置办呢。”
——啊!这下子卫无暇和端午简直惊得下巴快掉下来,自从文帝驾崩后,这御马司就形同虚设了,华璃虽有心习练射御,但却无力而为,他一直被病魔纠缠,大夏朝也有多年未举办春狩了。
愁眉的话音刚落,从他身后便传来一个纯和的声音,“母后可梳妆完毕了?我可以进来请安吗?”
无暇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这么多年了,阿璃早晨很少来看望她,一般都是她上朝前去探视阿璃,嘘寒问暖。阿璃每次来问安也都是长驱直入,从未如此慎重矜持,而他的声音,明亮得就像最纯粹的银子,与以往稚嫩的声线大不相同,好像……好像一夜之间……阿璃便成长了一般。
“皇上快请进来吧。”端午热切地招呼着,一边打量愁眉,“哎,你昨天不是也摔伤了吗?今儿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咱咸安殿里别的没有,就是药多,昨晚上陛下已经找了药给愁眉治过伤了。”没等愁眉回话,苦脸先一挑珠帘,冒了进来,眉花眼笑地代为回答,反被愁眉狠瞪了一眼。
端午和无暇立刻惊诧对视,别说给人上药治伤了,每次阿璃自己跌破了手脚都是端午带了太医亲自去服侍,这……如今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母后——”随着一声轻唤,成帝从掀起的珠帘下漫步而入,清晨灿烂的阳光折射在水晶吊珠上,光华璀璨,肆无忌惮地映上他的脸,无暇,端午和屋中一众内侍宫女,瞧得全都呆住了,华璃相貌奇丽,一向富有美名,但今天的他,如此生机勃勃,鲜活的生命里灌注了无与伦比的美,特别是他的那双星眸,明辉灿灿,摄人心魄,
“咳咳……阿……阿……阿璃……”卫无暇忽觉呼吸困难,心中没来由的悲喜交加,她轻咳一声,勉力稳住心神,唇边漾起一个温暖的笑:“你昨儿个才摔伤了,今儿怎么就这么早起呢?要是觉得不舒坦,今儿就别去早朝了,再歇歇吧。”说着无暇便走上前,关切地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目眩神迷,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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