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懊恼地轻叹起来。
“小怡姑娘莫急……”双寿抓牢衣袖,镇定心神,“那位周太医正游方在外,行踪不定,但据说他每年重阳之日都会回到夏阳族宅敬老祭祖,大夏的卫太后请太子殿下前往夏阳就医。”
——哦?唐怡和双福都是一愣,随即两人便看向倚在檀香木椅中的明霄,齐齐皱紧眉头,只见明霄玉白瘦削的脸上毫无表情,半阖着眼帘,似乎已经盹着了。
“可重阳……重阳之日是……是鸾哥儿的十八岁生辰呢……”九月初九,是南楚王太子的生辰,对此双寿也是心知肚明,可……可治病大于天呀。
“小怡给我治疗就挺好的,我不要什么大夏太医,也不见得就高明到哪里去,再说……我……不想离开他……他在临州……”明霄幽然开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令在场三人黯然神伤,心如刀割。
双寿吸吸鼻子,硬挤出一个笑容,却失魂落魄地不知笑给谁看,“刚才王上说了,夏阳乃大夏陪都,人杰地灵,城北有一座灵泉寺,殿下的母后在未嫁之时曾去灵泉寺许愿,王上请太子殿下在今年重阳节时去灵泉寺代王后还愿,并为南楚祈福。”
双寿微带悲音的话语再次震慑了在场众人,——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说这不是武王的别有用意呢!最了解孩子的果然还是父母。
连明霄听了都浑身一抖,他坐直了身子,木无表情的大眼睛里渐渐升起水雾,唇角却慢慢上挑,勾起一个恍惚的笑,“我……原本以为今年会和他……一起庆生呢……却还是白想了……如此也好……我在临州的宝宁寺得罪过他……他不开心……不如这次就去灵泉寺吧……和他一起庆生……为母后和他祈福……”
听着他的喃喃自语,看着他潜潜滑下面颊的热泪,和那朵近似感恩的笑,双寿,双福,和唐怡全都转过了头,随即才觉得多余而悲凉,如今,哭笑与否都不必再避讳明霄了,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
“阿鸾,那灵泉寺里好像是有眼灵泉,对治疗眼疾大有补益。”唐怡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武王的深意,不禁更是唏嘘。
“灵泉有否与我何干,我只是想找个清静地方与他共度一日罢了,我……也不求菩萨了……我知道求不得……”明霄喃喃低语,——求,而不得,是他今生最深刻的体会,小时候,想念姆妈,在佛前求了一万次,得到的仍是母后冰冷的灵牌;长大一些时,他求兄友弟恭,将自己全部的疼爱给了明浩,却换来了一头泯灭了人性的恶兽;后来,他求与景生永结同心,死而同穴,却……却一言成谶……,可见,求,不得!
唐怡也笑了,哭着笑,能想通此节甚好,求神不如求己!
看到唐怡脸上恍惚的笑,双寿忽然又想到少年成帝神采飞扬的模样,为何三年未见,这华璃就似脱胎换骨一般了呢,那双原本大而无神的眼眸如今像是淬入了星光,灵动而深邃,关于华璃的变化,他此次回来并未报告武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是一个不能碰触的黑洞。
“小怡姑娘,你吩咐购买的熊胆我也带回来了,还是成帝钦赐的皇家熊苑新得的熊胆,由大夏太医院泡制成熊胆酒,我已经着人送过来了,你一会儿就去看看,可合用?”双寿由成帝便想到了熊胆,又是一阵迷茫,继续说道:“殿下,此次奴婢见到大夏成帝,他再次提出邀请,希望殿下明年春天能到东安参加春狩,刚才回禀王上时,王上已欣然应允,所以——”
不等双寿说完,明霄就一撑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怒色,“我一个瞎子怎能去参加春狩,当真稀奇!”
——呃!双福和唐怡对望一眼,均目现喜色,自惨案发生到如今,青鸾一直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之中,从未有过别的情绪,连对明浩的恨也沉淀到心底了。
“王上说,鸾哥儿若去春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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