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殿下吉祥永祚!”
景生明霄无法,只得再次开口叫起,又上前虚扶,厅中众人都觉不可思议,虽站起了身,神情却依然呆怔,浑忘身周人事,只一味盯着长案前的大夏圣上和南楚太子,心神巨震,惊疑百出,——不是都传华璃身体赢弱不堪,神智昏聩,疏于政务吗?为何对面这位少年如此风神俊朗,如此皇气浩荡?更难得的是他的态度端肃谦和,对天下学人尊重关注,对政务熟悉,查考详实。
夏楚学人都不敢置信地心中感叹,前者觉得欣喜不已,有帝王若此,真是大夏之福;后者觉得钦羡不已,大夏的这位圣上看起来英明神武,估计将是位明君,众人又纷纷转眸望向成帝身侧的明青鸾,又是暗惊,这位南楚储君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他刚才的言行举止已令人钦佩沉醉,怪不得大家都觉如沐春风,却原来是青凤降临。
“先生们请坐。”景生招呼着,率先拉着明霄坐在椅上,众人一见,都倒吸口气,像刚从迷梦中转醒,又愣了一瞬才战战兢兢地坐下,大夏虽早无氏庶之分,但也等级森严,熟读礼教的文士们又怎敢相信自己竟能与皇上同室而坐,而那些南楚文士中有许多是庶族,就对此更加诚惶诚恐,在南楚氏庶绝不同席,氏族家中的椅凳若是被庶族坐过,事后也要将椅凳烧掉以示氏庶之严格区分,此时,在他们面前的,一位是大夏帝王,一位是南楚王储,都尊贵无比,却与他们微笑对坐,这……这真是梦想不到的情景!
“就像青鸾殿下刚才所说的,各位都是夏江两岸的学界魁首,也是文人学子的表率,今日能与你们相识恳谈,朕也感到荣幸之至,还望你们能教化弟子,引领学风,为国事为天下事尽心尽力!”景生侃侃而谈,他的手指掩在袖中搭在明霄的腕脉上,发现他的脉搏略急,也比较虚滑,景生担心阿鸾已饮酒伤身,便不欲多谈,最后结束道:“三月二十五日便是殿试之日,朕将在贤德殿见到在座的许多先生,以后每年的立秋之日朕都将在贤德殿召开辩讲会,欢迎天下各地的文士参加,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参政议政。”
秦书研此时也已看出青鸾微醉疲倦了,就在景生一席话毕后站起身,谦声说道:“今儿晚上大家能同时得见陛下和青鸾殿下实在是三生有幸,此时天时已晚,我们就告辞了。”说着,秦书研微鞠一躬率先走出大厅,临走时又回头张望了一眼,发现小怡正赞许地笑望着他,心头一松,步履便更加轻快。
就在大家起立告辞之际,明霄忽然淡然开口道:“南楚的士子们也无需焦灼,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也有参加科举的机会。”
明霄清越的声音如春雷般炸响在众人心头,南楚士子听了这话自然是惊喜交加又惊疑不定,就是大夏文人也感觉其中别有玄妙,他们在退出大厅来到户外之时,夜风拂面,才恍然惊觉,那……那华璃与青鸾相处时的神情竟似神仙眷侣般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