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露惊疑,
“愁眉苦脸,你们俩别大眼瞪小眼了,快来帮着我涂药,我们唐家可从来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对吧,皇帝陛下?”唐怡一边往干净纱布上涂抹药膏,一边努力地活跃气氛,在这充满血腥味,充满悲伤激愤的舱室中,她已快要窒息了。
景生本能地点点头,却完全不知道小怡在说些什么,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阿鸾深陷的眼睑,为他拭去额角的冷汗和……和眼睫上凝着的泪雾,景生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劲力才能勉强抑制住汹涌的泪意,他的手指滑向阿鸾的唇瓣,那唇瓣像朵干涸枯萎的栀子花,惨白中带着点点锈色,那是凝结变色的血。看到这丝丝血痕,景生才猛地想起什么,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玉瓶,倒出两枚碧色小丸,喂到阿鸾的嘴边,明霄此时仍陷于昏迷,哪里知道吃药,景生跪倒在床边,万分不忍地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在他耳边反复反复地呓语着:“阿鸾,阿鸾,乖,吃了这碧露丹吧,乖……”
就在景生绝望地准备以外力撬开他的齿关时,明霄竟奇迹般地微微启唇,景生狂喜地立刻将药送入他的口中,那碧露丹为大夏内廷密不外传的疗伤补益圣药,入口即化。转瞬,明霄嘴边的血腥气就消失了,代之以清洌微甜的寒香。
“花儿,幸亏你随身带着碧露丹,不然我一会儿也要给他喂一粒复生呢。”唐怡将涂满药膏的纱布敷在明霄的肩背上,再用绷带固定住,此时才发现明霄浸满鲜血的衣袍还缠在腰上,“你把阿鸾的衣袍脱了,给他换上干净的寝袍,要反穿。”唐怡细心地嘱咐着。
愁眉一听就跳起身去取替换的寝袍,景生则小心翼翼地为明霄除袍,一边随口答道:“你们唐门的复生药效柔和,与碧露丹和南楚的万清丹并列当世三大疗伤圣药,那万清丹我必然要去向武王讨要,你那个复生先留下两粒吧。”
唐怡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努力地扯起一个淡笑,看着愁眉说道:“你听听你听听,你们爷竟这么贪心,连我们寻常百姓的药丸子也惦记上了,真正要去找的对头是那武王呀。”说至此,唐怡眼底蓄积已久的泪终于哗地流了下来,她无法想象天下有哪一个父亲可以将亲子虐伤成这样!
景生抿紧双唇,一下子想起前世的继父方老爷,他那时将自己绑上电击台时也是一副大义凛然,为民除害的嘴脸,
“苦脸,回航夏阳,你现在就去准备信鸽,我要向太后回禀此事。小怡,你是随我们同去夏阳还是回大华岛?”景生拿过愁眉取来的雪绢寝袍勉强给明霄反穿在身上,依然让他趴卧着,“小怡,我……真担心他会一直昏迷不醒!”景生的声音已不复刚才的镇定,时间好像一下子又倒退回海上,甚至更为遥远,倒退回溶洞中时。
唐怡直起身,先从锦囊中取出一个朴素至极的白瓷瓶交给景生,“喏,这个就是复生,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我总觉得这种救命的药都有点毒,你吃了无妨,对阿鸾就不太好了。我还是现在就转船去大华,然后去夏阳与你汇合,顺便把你要的那些药材和设备带过去,也就是十来天的光景,你是一直在夏阳还是带着阿鸾回东安?”
景生沉吟了片刻,毅然说道:“我在夏阳等你,夏阳本就是大夏陪都,位于东安和临州之间,进退具可,别管是南攻还是北守都是要地,我怎么总觉得未来有点不太平呢,不如暂时秘密移政夏阳,朝廷依然守在东安,一切不变,只是我此时要南北兼守。”
唐怡赞同地点点头,微微蹙眉:“我好像也嗅到点怪异的味道,唐门在禹州的探子来报,说最近许信军中颇不太平,好像和都督李普已成水火不容之势!”
“那边儿我都布置好了,一有异动就能快速反应,倒是药材是关键了,那个卫恒善使巫毒,我都怀疑他已在许信军中下手了。”景生见苦脸抱着信鸽进来,便走到案前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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