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暇深深点头,“对,他是我的孩儿,当初他下嫁阿鸾为承徽,也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凭你的一纸诏书和他对阿鸾的情意,却被你的二王子明浩杀害,此事还没有了断,如今你又为了阿鸾与阿……阿璃之事责罚于他,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卫无暇眸光烁烁,说话的声音虽不大,却咄咄逼人!
武王原本还理直气壮,此时一听无暇提及杜华,便一下子无比沮丧,明浩的所作所为确实罪不容恕,只因当时自己一时手软才放他逃亡,如今杜华的娘亲兴师问罪找上门来,明涧意还有何颜面,但他毕竟为一国之王,输人不输阵,只得勉强端起架子,强词夺理道:“杜华遇害始末……还……还未最后查明……他……他当时也是自愿嫁与青鸾,可如今你儿华璃却诱拐青鸾,我教养他那么大,是为了他能振兴南楚而不是去做什么后宫领袖,一国之后!”明涧意越说越觉得有理,视线一扫,发现卫无暇已面色煞白,星眸幽深,不禁心虚地猛地顿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卫无暇瞪视着面前憔悴而又执拗的男人,慢慢走上前去,慢慢逼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心中只有南楚没有天下,你只想着让阿鸾光耀南楚却从未想过他可以光耀天下,不是因为你没有野心,而是因为你一向狭隘偏执,而是因为你从不认为阿璃能与阿鸾分享他的国家,再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在大夏只有一国之后,并无后宫领袖,大夏宫中并无嫔妃后宫,从文帝时起已然如此了。如今我儿成璟帝也早已表示除了阿鸾,他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后宫。”
“呃……”明涧意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咦便再也说不出话,不止是因为卫无暇直言不讳的批评抨击,更是因为她切中要害,恰恰挑明了自己隐晦的想法,而最后有关取缔后宫之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青鸾身为男子,不可能诞育子嗣,华璃若无其他后宫,大夏岂不是要绝后!
卫无暇不等武王发话就继续言道:“不怕你鄙夷嘲笑,我有野心,我盼望分裂而治的三国能最终统一,我盼望我儿和阿鸾能共同完成这一宏愿,你以为将来阿鸾只是大夏之后吗?不!他也将是统一国家的另一位君王。”
这段话已完全超出武王的想象,就在他胸中惊涛翻涌之时,窗外忽地传来爆裂轰鸣之声,轰隆隆地犹如滚雷落地,随即密闭的窗棂上便映出火光。明涧意和卫无暇俱是一惊,同时回眸望向对方,又都惭愧地转开视线,在此危急之时,为何他们竟同时怀疑彼此呢?再深厚的情意似乎也禁不起时光的洗涤!
就在这时,殿门哗啦一声从外推开,端午和双寿站在门口,脸现惊惶,
“娘娘——”
“王上——”他们俩同时开口,端午见无暇安好无恙,松了口气,就听双寿气息急促地说道:“王上,是……是谨政殿的方向……”
双寿的话音刚落,又一声巨响在窗外炸开,窗纱上倏地燃起火光,双寿推开窗扇遥遥望去,“王上,是……是东宫翔鸾殿!”
“这……好像是炮击的声音?”卫无暇侧耳细听,遂断言道,大夏神机营试炮时,璟儿曾请她前去观摩。
“炮!炮击!”明涧意和双寿惊呼起来,随即便一下子想起兵部刚进了两门西夷火炮,还没来得及运往旧蜀,前天试射过后便暂时放在了禁卫的训练营地。“谋反!难道是谋反!”明涧意嘶声吼道,卫无暇却眸光闪烁,当机立断地说道:“是不是谋反等你逃出生天后自然就会明了,我们赶紧走,趁他们还没炮击长华殿。”
“走?往哪里走?”明涧意频频遥望远方的冲天火光,面孔已因震惊和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
“我们的船就停在平湖边,如果你信得过,就和我们一起上船,我们可以将你送往台州水师大营,那里驻守的水师提督许君翔应该是你的嫡系,不会参与谋反吧?退一万步,你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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