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那个坤忘神君呢,他到了此时总该代天发话了吧?”卫无暇说完笑容渐收,“而且,未雨绸缪总比临事慌乱要好,要对付天下幽幽众口必要找到最好的说辞和理由,此时正是天下整合之时,不把神仙搬出来更待何时呀?”
端午伸指抹去额角的细汗,心想太后无暇在政事上倒是越发老道了,“卫恒已亡,明浩已死,平定李普之乱指日可待,卫恒的残兵败将龟缩在西川也将不日被肃清,娘娘,是否要改国号?”
卫无暇挑眉淡笑道:“璟儿和阿鸾大婚的第二天就将改国号为明华,武王这次将王位都禅让给了阿鸾,咱还能不改国号?如此一来那些打着反夏复楚旗号欲谋天下之人也就没有依凭了,这明华帝国首先就以南楚为尊。”
端午手中捏着皱纱云纹披帛,微蹙眉头,“那咱们大夏的臣民呢?是否会有异动?”
卫无暇加快了脚步,声音也更显笃定:“明华的帝都仍在东安,明华的帝王仍是华氏,只是又多了勤政爱民,仪美无双的明帝青鸾,明华所辖疆域将变得无限广阔,臣子百姓不论是做官还是谋生都有了更多更好的机会,只要引导得当,大夏臣民不会有何怨言。”
眼看着咸安殿已遥遥在望,太明池的粼粼波光反射在雕栏画栋之上,衬得长廊中一派花影春光交相辉映。卫无暇最后叹口气,神色略显寂寥:“只可惜了鸾生,那孩子本可世袭蜀王,他……他却无心爵位只愿寄情山水……倒真和王兄秉性相合。”
端午虽觉心中不安,但又无从分辨,只得强笑道:“王上虽坚拒蜀王之位但却住跸大蜀,如此也可安定蜀人之心,确是上佳之举。不愧是圣上的教养之人,当真偏疼圣上。”
卫无暇深深点头,只觉兄长这一生就似一出戏,还未开场便已落幕,观者无不惊异唏嘘,主唱之人却已飘然远去。
就在这时,咸安殿的宫女内侍们已迎了出来,纷纷请安,卫无暇一路行去随口问着:“阿鸾带了多少人过来,这咸安殿作为帝后同居之宫已不敷使用。”
“母后,把永安殿与咸安殿联通即可。”卫无暇话音刚落就听正殿通往西配殿的边门处传来景生的声音,卫无暇扭头看去,不禁微愕,随即便弯唇笑了,只见璟儿伴着阿鸾站在侧门边,华璟仍着春末的素锦单袍,而阿鸾的身上则换上了仲夏时节才穿的冰丝纱袍,更衬得那明秀的人儿身若轻鸿。
卫无暇快步迎了上去,“阿鸾,东安不比临州,早晚都有点凉,你怎么这时节就换纱袍了呢?”
明霄窘迫不已,竟不知如何答话,景生踏前一步笑道:“刚才在兴德码头阿鸾穿着大朝服下船,又是一番礼仪扰攘,他早热得受不了,才上了大辂就赶紧宽袍。”
——咦?卫无暇端午迅速对视一眼,今天虽是立夏,但哪就至于热成这样了!
众人刚走人西配殿坐下,就见愁眉端着个玉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双喜,
“愁眉哥哥,我看那李子倒比这毛桃长得好些。”
“李子不可多食,还是桃子养人。”愁眉和双喜边走边细声嘀咕,一抬头见西配殿里竟坐了一屋子的人,不禁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中的玉碟,两人匆匆忙忙地要跪下行礼请安,却被端午伸手拦住了,她探头看看玉碟中的青涩毛桃,又回眸望着卫太后,眼神迷惑。卫无暇眯眼打量碟中那可怜巴巴的瘦小青桃,勉力镇定心神,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桃子尚未成熟,如何吃得?是谁要吃呀?”
卫无暇侧身看去,见璟儿唇边带笑,阿鸾则低首垂眸,原本玉白的耳垂也染上了一抹淡绯,
“是我和阿鸾的小娃要吃,他(她)这一路就折腾阿鸾,除了这些酸涩之物,竟没让阿鸾吃过一顿饱饭!”景生说得近乎控诉,唇角的笑意却越扩越大。
——啊啊!卫无暇腾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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