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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做小倌的,从十岁左右就开始接客,到了二十岁左右,那就是秋后黄花,不只是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多少冲压,容颜日渐呈显出成年男子有的特征,皮肤也变得不在如少年细滑,失宠是最平常之事!
经过这十多年的纵欲折磨,那身体……多半也是被掏空得如朽木一截了,青春流逝了,一身的伤病倒是留下了!
和傅云海相处的那一晚,傅云海极力忍咳的样子我现在都能想起来,他怕我听到他的咳声扰了我的性趣惹我生气他自己会皮肉受苦,就那么克制着憋得脸色青白……
哎,往日的花魁又能怎么样,到了这个年龄乏人问津之时,别说鸨母看你不顺眼,就连同一楼里的人,都可以欺负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仅看傅云海这副性情,不让人欺负都很难啊!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妓子小倌拼着性命也想要跳出青楼之地的人前仆后继了,都想抓一个肯为自己赎身或是包养自己的恩客!
即使达到这个所想的最好结果了,前方的路也是坎坷之极的,别说人家的家里不允许他们的存在,他们自己也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遇到冷眼嘲笑风言风语那是寻常之事,怕的就是真到人老珠黄,到了三十这个死劫,心善一点的人家能留下他们当个下等的家仆,稍有一点家世的人家都会把他们逐出家门,那个时候,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要力气没力气,要生计没生计,有的又得重回青楼里当个奴仆,有的就寻了偏僻之地,孤独的了却残生了。
不想让傅云海心里太过难受,也看不了他那副低眉垂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爹娘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一个心思灵透的男孩子卖到那种地方去,凭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见犹怜啊!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想了,我既然赎傅公子的时候,连带着把你赎出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不是让你从这里做木头桩子的,你家公子身体不好,你从旁仔细伺候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提!不过,要是闪失了半点,别怪我梅玖心狠!”
我慢吞吞地说完这些话后,同样以慢吞吞的姿势站了起来,走到傅云海的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傅云海苍白的面颊,温和地问:“你……你是不是还咳啊?我家堂里有一个老医生医术很好,我明天让他过来给你把把脉,开个方子好好调一调,就像我刚才说的,以前的事过去了,就不要去想了,你才二十几岁,年华正好,等身体养好,我会找人教你学些生存的技能的,我虽然赎了你,可我……”
我本来是想说我没有那种打你主意、想要欺负你、占你便宜、吃你豆腐的启图的,可这话到了嘴边我却说不出口了,因为我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啊,且还是真真切切地显在内心深处的,我不能自欺欺人,更不能欺自己!
所以,话到这里,我转成了,“我不会像别人一样把你当玩物的,你大可放心,噢,银子够用吗?”
我
从来不说谎话,无论和谁,至于我说的话你能否理解,那就看你自己了。
就像我说的,我绝不会把傅云海当玩物的,我会把他的身体养好,教他生存的技能,当我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尴尬身份后,便于他离开这个鬼地方,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对他好的,把他当我的男人来看待,让他撑家守业,还给他以前被抹掉的男儿应有的尊严,而我,我还是喜欢当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只要看着他,就可以了!
对不起,景乐天,不是我负你,是我无力抗天,我回不去了。
既然我无法回去,那我就只能拼搏、只能谋划,不但要谋划一份安定自由没有束缚的生活,还要谋划一个我喜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