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墨问哭得泪人一般,看得我心里直难受,也顾不得慕千秋下得什么放火点灯的事了,把雍墨问搂在怀里,让他的泪水浸湿我的胸怀,我柔和地慢拍着他的后背,帮他缕顺着他因哭而喘得艰难地气息。
“小墨,这事……你也别怨谁,身世、命运这个东西由不得我们自己,我要是能选择,也不投这个胎呢,我前一世活得虽然不富裕但逍遥自在,还有一个任我打骂的男人,来到了这里,捡了一顿的乱摊子,还冒出了一个祖宗牌位上都没有记载的爹来,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那个人他和我没有关系吗?可惜啊,他就是我的爹,我生下来被他送进了梅府,当了二十几年的半男不女的人,明明有一个很爱的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承担着这根本就是因他自己一己贪欲造成的种种后果,你说……你说我去找谁说理去,好了,小墨,别哭了,再哭,就把身体哭坏了……”
雍墨问的这份委屈算是发泄出来了,他可以轻松了,我呢,我的委屈可找谁去发啊?
“玖爷,我不怨谁,我能怨谁……哈哈……我能怨谁啊!”
雍墨问这又哭又笑又闹地,几乎折腾了有一个时辰,他的体力不好,也折腾不动了,整个人就无声无语地躺在那里默不作声了。
“木瓜,去吩咐灶上,给做一碗雪燕莲子羹来!”
“是,玖爷!”
木瓜应了声后,退了出去。
我也想站起,准备给雍墨问的断肢处换药,可屁股还没有抬起来呢,雍墨问就反射地拉住了我,“玖爷,那晚大火,掳走我的人是当今皇上,对吗?”
真不知道雍墨问这脑袋是不是爱因斯坦地沟回构造,哭成那副模样了,还能推算出事理来。可我怎么说那个是啊!
雍墨问见我沉默便已经了然,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哽咽道:“他为什么要……他明知道我是他的弟弟,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了,他可以用紫燃刀砍去那只铁鞋的,可他为什么要废了我呢?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一个母亲生的啊,被母亲欺负过的主人尚且没有那么对我,为什么他要……他要废了我……”
雍墨问这个问题算是彻底难住我了,我不能对他说爱元和的血统有问题,他不是你的哥哥,他是我的哥哥,他为了防止你有着一日有了继续皇权的机会,所以提前废了你,毕竟哪家皇帝也不会要一个破了相、还断了脚,生活几乎不能自理的人来做啊!那样一来,雍墨问就算是傻子,也能想到当年偷走他的人是梅老太婆子派的人了。
我怎么也算是出身梅家,就算不看在梅老太婆子并没有真正想要过我的命的份上,我也得看在我死了的前辈的面子上,把梅家的名声留住啊!
“墨问,别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等一切都过去了,风平浪静,这个答案你也就知道了,一会儿玖爷亲自问你吃夜宵,你看……虽然你从梅府就挂着是侍候我的名头,但哪一次不是玖爷我侍候你啊,就这样……你还不知足啊!你家主人想让我侍候他,我都不理他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回首拿下挂在床栏处的汗巾,抹去雍墨问脸上的泪水以及连成片的泪痕。
“玖爷,墨问知道你对墨问好,要是没有你,墨问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只是……墨问……墨问真的想不通啊!”
雍墨问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袖,哭得红肿的眼睛,几乎只剩一条缝了。
“墨问,你就是太聪明了,别把自己累着,你得有命活着才能知道结局啊,好了,既然你说我对你好,那你就听我一声劝,别哭了,一会儿把饭吃了,现在,我给你换药!”
我这样说完,有一会儿了,雍墨问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拉着我的衣袖,可看他那副模样,我就知道,他啊……还是在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