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能不能把他们两个全都救下！”柳生音拉着医生的衣襟哀求。

    已经看惯了生死的医生一点都不意外柳生音的反应，他轻轻地拨开柳生音的手，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透出温和的光，劝慰着“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医生的责任，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可能放弃，现在的情况是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出现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的情况，我们要保哪个？快点做决定吧，现在情况严重，要知道你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就可能会造成生命的流逝。”

    柳生音知道医生不是危言耸听，犹豫着，不知道该怎样做。

    “保大人吧，孩子在母体中就已经受创，而且羊水过早破裂，就算保孩子的话，孩子存活几率只在50左右。何况只要大人完好的话，孩子将来还会有的！”医生看着柳生音久久不能拿定主意，从专业角度给出建议。

    柳生音迟疑着，最后一咬牙作了选择“那，那，那就保大人吧！”不管怎么说，正如医生所说孩子将来会有的，先保住大人应该没错吧，希望川田秀子清醒过来不要怪她才好。

    “签字！”护士递过来一份切结书，柳生音签上了名字。

    医生和护士进去了不一会儿，一名护士跑了出来，拉着她就跑，边跑边说“快换衣服，进手术室！”柳生音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无菌衣进了手术室。原来在医生和柳生音在外面交涉的时候，川田秀子清醒过来，从护士口中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她要求保孩子，否则拒绝手术。医生不能违背病人的意志，两相僵持不下，将柳生音拉进来做说客。

    柳生音站在手术台前，看着痛得大汗淋漓却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神色清明的川田秀子，低唤“秀子姐姐，我是柳生音！”

    川田秀子睁大眼睛认出了柳生音，拉着她的手，虚弱却又坚定地说“小音，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可是，可是你这样可能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柳生音眼眶发热。

    “我知道，但是孩子是我的血脉，我这个做妈妈的不能不要他！无论如何都要保孩子！就算我死了也无所谓，我的生命将在我的孩子身上得以延续！”川田秀子有些激动。

    一边监视各项仪器的护士跑了过来说“医生，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虚弱的大人的体力不足以支撑整个手术，大人和孩子都危险！”

    “保孩子！否则我死不瞑目！”本来浑身无力的川田秀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紧紧地抓着柳生音的手，几乎能够把她的手捏碎。

    柳生音忍着疼，看着川田秀子眼底坚定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办，将慌乱地目光转向一旁的手术的医生，向他求助。

    “一定要保孩子！虽然我的爱情如同昙花一现，可是可是我的孩子能够证明我的爱情存在过，他让我的心得以永恒！”川田费力地说。

    柳生音站在一边，沉默着，面对医生和护士的催促她不知道怎么办，她根本无法下这个决定。不过病人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根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最终在“保孩子还是保大人”的手术切结书上川田秀子挣扎着签下她的名字，在川田秀子七扭八歪的名字后面就，柳生音作为见证人签下了她的名字。

    柳生音用有些颤抖的手签下她的名字，短短的三个字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柳生音双腿发软，瘫在地上。

    一名护士把她扶到了一边，医生走到她身边说“我们一定会尽力，我们不会放弃对任何生命的挽救！”医生是告诉柳生音他们会在尽可能保住孩子的同时保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