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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前儿个,你病了?”赫舍里坐在榻上,悠闲的问。
“劳娘娘牵挂着,现在都好了。”我低头,恭声答道。
“阿旗,皇上想必也跟你说了,你阿玛——”她挑眉看着我。
“不劳娘娘费心,毓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心底的厌恶,就像缠人的水藻一样,慢慢滋生,死死的缠住我的心。
“你知道吗?”她冷笑着问。
“明萱,我记得我进宫时,你跟我说,你我认识已有十年?”我抬眼看她。
“怎——怎么想起说这个?”她忽然有些语塞。
“十年来,你都是这样恨我?”
“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怎么会恨你?”
“既然如此,下次再见时,就请明萱你像对待一个认识了十年的故人一样对待我。”我望着她,面无表情。
“你这是——”她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算是一个故人对你的请求。”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遭人算计。
“你——好,你还说你是故人?可你毁约在先,你不仁,又怎能怪我不义?”她笑着慢慢朝我走来。
“我不记得前事,众所周知。信或不信,是你的事情。”我转身欲走。
“你敢说,你进宫来,不是为他?”她大声叫道。
“我不敢,因为我进宫,本就是为了他。”
“毓宁,你不要想我会任你胡来!”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果然宫门,比海更深。
“冬狩?”我放下手炉,轻声问他。
“是啊,一惊着人去准备了。”他并不抬头,只是皱眉看着手上的宣纸。
“错了。”我看着纸上的那道几何题,轻笑出声。
康熙七年,在杨光先的事结束之后,他将来中国传教的法国传教士白晋等人留在宫中,教他西方的一些先进的科学知识。而这些主要是数学,天文历法,生物学和医药学。
“什么?”他抬头,疑惑的问。
“那样做,是算不出所求边的长的。”我微笑着指指他手上的纸。
“阿旗,你懂这些?”他眼中的疑惑更重。而我则暗暗叫苦,一不小心竟说漏了嘴。
“我——懂一些。”一时不知该找怎样的理由搪塞他,只好这样回答。
“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放笔,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嗫嚅道。
“阿旗,你不觉得,你这个回答,着实让人难以信服?”他挑眉,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可,我确实,不知道,白晋教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一看竟知道怎么解,可是——我却实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解释的面红耳赤,阿旗变成我后就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现下,就只好拿这个挡一挡了。
“算了,是朕忘了,你——那依你看,这题该如何去解?”他慢慢轻松下来。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你不妨先把它放下再好好想想,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想出来。
“你说的是啊。”他伸个懒腰,向后倒到榻上。
“可阿旗,上次朕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吧?”他转头,黑亮的眸子正对上我的,看得我一阵心慌。
“是什么?”
“你在看朕的时候,眼底总有说不出的愁,朕总感觉,你是在透过朕,看另一个人。”
我站起身来,想去为他换茶,却不料臂上一紧,他一把将我拽回,脚上一滑,我也向后倒去,再睁眼时,我正压在他身上,第一次这么近看他,他的眉,他的眼,是这么熟悉,又是这麽陌生。心中酸涩不堪,眼泪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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