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牙板慢慢的跟着旋律,少女开口唱道: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归。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手一松,茶杯倏然落下,我恍然起身,却将茶杯打翻在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后退,靠在墙边,轻声念到,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红酥手?”我看着面前的宋词,阴阳怪气的念着这三个字。
“是,这首词是陆游写给他的前妻唐婉的?”承烨笑着,将我手里的书抽走,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
“你该休息了,不要费神看这些书。”
“这些书?前妻?古代没有离婚这一说吧?”我揪住他的袖子,顺势靠在他的胳膊上,无赖的要他留下陪我,
“讲讲,我真不知道,就当睡前故事。”
他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用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道,
“乖,睡觉,又不是小孩子,睡前故事?明天再讲。”
“你还不是一样吧我当小孩子哄?”我笑着向他撒娇。
“陆游年轻时娶表妹唐婉为妻,感情深厚。但因陆母不喜唐婉,威逼二人各自另行嫁娶。十年之后的一天,陆游沈园春游,与唐婉不期而遇。此情此景,陆游“怅然久之,为赋《钗头凤》一词,题园壁间。”这便是这首词的来历。传说,唐婉见了这首《钗头凤》词后,感慨万端,亦提笔和《钗头凤-世情薄》词一首。不久,唐婉竟因愁怨而死。又过了四十年,陆游七十多岁了,仍怀念唐婉,重游沈园,并作成《沈园》诗二首。”他拿起刚才抽走的那本宋词,规规矩矩的念了起来。我用力垂他一下。
“应付差事!”然后迅速躺下,闭眼不理他。
“唐婉的那首是这样的,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他边替我掖好被子,边柔声说道。
“我们,不会这样吧?”我侧身背对着他,小声说道。
一把被抱起,他从身后抱住我,声音温柔却坚定,
“不会,绝对不会。”
“阿旗?阿旗!怎么了?”有人叫我,我回过神来,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不起,我走神了。”身后有人幽幽吟诵着这首词,我大惊回头,那人的语气,声音,是承烨的!
只见对面楼上,一个身穿月白袍子的男子,手中把玩着酒杯,视线无意中对上了站在窗边的我的。手中酒杯应声而落,他瞪大了眼睛,后退两步,然后惊声道,
“吟霜?!”他声音不复刚才的温柔,沙哑的像是在哭一般,我后退,却不料撞在了一人身上,猛然回头,玄烨正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恍然惊觉我的失态,我欲离开他身边,却被他紧紧拉住手,脱不了身。
“吟霜!”他冲我大叫,语调凄切,我却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拉着我的手又紧了紧,他皱眉看着我,轻声道,
“阿旗,你认识他么?”
我摇头,“他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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