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捂嘴狠狠的咳嗽起来,血丝细细密密,从指缝中流出,文馨和赫舍里皆是大惊失色,文馨立刻跑到我跟前,将我扶起。
“阿旗,阿旗,你怎么样,啊?你还好吧?”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紧紧的抓着她的袖子,费力的点了点头,赫舍里脸色煞白,满眼惊恐,也大步走来,俯身抓住我的手。
“阿旗,你…我,对不起,你怎么样?”
文馨将她推开,大声叫道,
“赫舍里-明萱,不要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当年你所做的,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还跑到阿旗这儿来,若是没有你,当年阿旗又怎么会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急急忙忙的要嫁人?!他现在是不知道当年你的所作所为,若是他知道了,你就不想想你会如何?”
赫舍里楞住了,满眼惊恐的看着我们,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涌出,她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着文馨,低声呜咽,
“你…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粉饰你的过错了?她现在会这样,你也有一份!她会得心疾全是因为皇上当时顾着保护你,无暇分心,才会让那暴徒有可乘之机,才会…”
“你不要说了!”温馨突然失声尖叫。
“他一样为了你,即使是…阿旗!”她惊叫着看着我,然后大哭出声。
我耳中嗡嗡作响,头昏昏沉沉的,心骤然疼了起来,在他们的言语中,阿旗傻的可怜,因为赫舍里对她做了什么,她需要嫁人;因为他护着文馨,无暇自顾,所以她为他挡剑。可是,他呢?当年我醒后,他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福全和容若在第一时间就来看阿旗。我的梦里,也没有他的影子,只有福全在默默的守护流泪的阿旗,阿旗抑或是我,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冷厉的声音,是他来了。转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满身染血的我。大声叫着御医。对他凄然一笑,我慢慢闭上眼睛。
直到繁星满天,我才幽幽转醒,太医院的御医跪了一地,见我醒来皆是长出一口气。手被人紧紧的握着,他惶然看着我,好半天,才轻声说道,
“真好,阿旗,你还在。”将脸轻轻的埋在我手中,手心一片湿润,我不禁讶然,他,是哭了么?小腹隐隐作痛,我惊慌的问道,
“孩子呢?我的孩子…”
“孩子还在。阿旗,别担心,好好休息。”他柔声安慰。
“我要你说。”我伸手指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御医,厉声说道。
他连忙拜倒,玄烨无奈的看了看我,轻声对他吩咐道,
“照宁妃说的做。”
“嗻。”那御医又是一拜,然后恭声说道,
“娘娘今日因硬物撞到了胸口,引发了旧疾,幸而娘娘及时将胸中淤血吐出,没有至其於堵在肺中,此时转醒,应是没有大碍了,娘娘请放心,娘娘腹中胎儿尚在,只是…”他忽然语顿,我急声问道,
“只是什么?”
玄烨瞥了他一眼,眼含警告之意,我看着玄烨,冷声说道,
“说实话。”
“嗻。娘娘久病体虚,加之今日…娘娘的胎象,已有不稳。”
“王庆章!”玄烨厉声喝道,那王姓御医立刻垂下头,连称该死。
“我要保住他,请你们一定帮帮我。”语气变软,我哀声求道。
众太医连忙低头应是,玄烨疼惜的看着我,柔声说道,
“好,我们一定保住他。阿旗,为了你,我们一定保住他。”
耳中太医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心中我悲戚的呼喊,
“我要我的孩子,我一定不能让他有事!我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