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皇四子承佑为和硕端亲王,以表痛惜。”
“将玉碟撤了吧。”我盯着棕色的棺木,沉声说道。
“阿旗,你说什么?”他倏然矮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臣妾说,请求皇上将孩子的玉碟撤了吧,连同他的封号,他已经不在了,亲王阿哥都不重要了,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阿旗,我……”他忽然红了眼眶,欲言又止。
“也不要在皇家陵寝,就在景山,能望得到我的地方。不要立碑,等到明年的新草长出,就看不出来了,那,他就自由了。”我轻轻的将脸贴在棺盖上,凄笑,
“这样,很多年后,当没人能够记得起来的时候,他就自由了。这样,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就在那片林子中望着我。”
“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他伸手握住我的,定声说道。
立冬,大雪纷纷扬扬。我站在景仁宫的院子,望着景山的方向久久不语。已经一年了啊,一年前的今天,我跪在景山的一个山坡上,将一把把混合了泪水的冻土洒在那尊小小的棺木上。他也兑现了他的诺言,于是,当冰雪覆盖过新草长起后,人们确实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
四周很静,偶有冷风吹过,会带来梅花的阵阵冷香,它们混合着门外柏树上的落雪,萦绕在我身体的周围,成为在严寒的冬日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
感觉雪花不再落到我的身上,我讶然回身,看到撑伞站在我身后满眼抑郁的他。
“冷吗?”
我摇摇头,向他福身。
“又堆雪人了?”
我淡笑着点点头,眼神有飘到了那个憨憨的雪人身上。
“已经一年了,从去年的今天开始,你就再没对我说过一句话,你真的就这么恨我么?”他举伞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我有些愕然。
其实,只是自己已经懒得在费心思去揣摩他的心思,所以不知该说些什么。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一切,就都按你想的来吧。”他颓然笑笑。
“大格格…听奶娘说闹得很,你辛苦了。”每次都是一样,没有话说的时候,就会提起纯禧。
我微笑摇头,然后矮身一福,从他身旁走过。
“阿旗,如果当初……”他忽然上前拽住我的胳膊,大声问道。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手抽出,他立刻缄口,手慢慢的垂下,
“你说得对,人没有那么多如果当初不这样做就好了。”
是啊,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我只能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纯禧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很爱笑,很活泼。才刚刚满月。她本是常宁的女儿,却被他接进宫里收为养女。当他叫人把纯禧抱到我宫里来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从奶娘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奶娃娃,迷惑的看着他。
“是个女儿,是常宁的侧福晋所出。我已经把她收做养女,今后,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禁讶然,我的女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婴,她小小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睡得很沉。心底有一股暖里涌出,它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脸上渐渐浮起笑意,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可是,想到这孩子的生母,又有些不忍,抬眼看向他,他释然笑笑,
“你喜欢她就好,常宁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高兴这孩子进宫来。”
我抱着这个孩子,心情复杂。试问世上又有哪个母亲会高兴和自己的孩子分开?可是…我实在不想放开怀中的这分温暖。
就让我自私一回,让我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脸,轻声说道,
“纯禧,她叫纯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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