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有资格怪我。”声音就像他的心境一样。
“皇上怎么…在这儿？”心情稍稍平息下来我才发现他是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
“我那里太冷。”
皇上的寝宫怎么可能会冷？冷的，只怕是他的心吧。
“阿旗，你肯重新跟我说话，我真的觉得很欣慰。”
外边有乌鸦在叫，声音阴冷悲凄。
赤城温泉再好，也终是留不住老祖宗的心。又是几天令人疲累的行程，我终于坐在了景仁宫的圆凳上，可是，就连凳子还没坐热的我，收到了赫舍里的传召。
坤宁宫。
我刚俯下身，一个茶碗就砸在了脚边，我立刻闪身避开，赫舍里阴郁的声音传来，
“是你害了我儿子么？”
我冷笑，真是贼喊捉贼，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走了，这一切全都拜她所赐，现在，她居然……
“皇后娘娘怎么会这样想？”
“我问你是不是害死了我的儿子？！”她忽然大声喊道，心里的怒气再也无法忍受，
“我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她惶然住口，我冷笑，
“因为，我在景山上睡着的孩子，他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你是像这样说吧？”
“对，我就是像这样说！”她含泪愤然点头，然后颤声问我，
“那现在呢，贵妃娘娘你满意了么？我的孩子，一命换一命，我遭报应了，你满意了么？”
我上前一把抓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得罪你了么？他只是个孩子，他还没有出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是啊，我狠，因为我恨，我恨你从小就认识他们，我恨你阿玛会将你当成女儿而我的家族将我当成光耀门楣的工具！我恨你让他觉得有愧与你！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恨你，我嫉妒你！你满意了吗？！”她苦笑着后退。
“那我的孩子呢，他没有错，为什么你……”
“你太天真了…就算不是我，他们也会这么做的，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威胁到他们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你怎么能这样…”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恨与悲戚，我不停地摇晃着她，她伸手抓住我的双臂，凄然哭道，
“阿旗，我好难受，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他死了！我遭到报应了…我遭到报应了…阿旗，我的心都快碎了啊！”
“你早知今日，当初…你害别人的时候，为什么…”我悲愤交加，说话也不连利起来。
她忽然抱住我，号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阿旗，对不起，我真的好后悔啊，我好后悔呀，我的孩子…我真的好心疼，阿旗，求求你原谅我吧，就让我的孩子走的安心一点，求求你了。”
心痛如刀绞，我咬牙，忍着泪水，
“我不会原谅你的，可孩子是无辜的，你尽可以放心。”
“谢谢…你…阿旗。”
又是一抹残阳如血。我和她，两个母亲靠在一起，为我们逝去的孩子失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