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重重叹气,轻轻推开门。
良久,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主子!”
一个太监匆忙跑来,跪倒在御驾一行的面前,李德全面有不悦,厉声说道,
“万岁爷面前,怎么这么……”
康熙抬手止住李德全的话,
“有什么事?”
小太监忽然伏地痛哭,
“奴…奴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奴才…斗…斗胆…万岁爷,皇后娘娘去了!”
康熙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进坤宁宫的寝殿的,从刚才开始,他的世界就在不停的旋转,直到……
她身上盖着藕荷色的锦被,神情安详的躺在床上。若不是他触到她面颊的手是一片冰冷,他甚至会认为她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吧……
轻轻的将她单薄的身子拥进怀里,他抚着她如锦缎一般的长发,声音颤抖的不似人声,
“阿旗…阿旗…起…来了,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门口有细微的脚步声,他霍然抬头,声音冷冽警觉,
“谁?”
一个宫娥跪倒在地,
“奴婢尔冬,娘娘交代奴婢,若…若娘娘她…有一天不好了,要把这个交给万岁爷您。”
颤抖的双手捧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康熙伸手将木盒接过,轻轻挥手,尔冬静静退下。木盒被打开,他拿出其中的一条丝帕,一抹银光转瞬即逝,可他无心去管。丝帕和着晶莹的泪水翩跹落地,他紧紧拥住怀中瘦弱的身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青石地板上,白色丝帕旁是一条带着钥匙的银色手链。丝帕上绣着的黑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心病终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良久,他慢慢俯身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很抱歉,我无法满足。”他凝望着怀中睡的恬淡的女子,幽幽说道。银色的链子被重新系回女子纤细的手腕上,年轻的皇帝将下巴枕在怀中女子的头顶。
“我不能…阿旗,我不能…”
他握住着女子冰凉的手,努力的吸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泪水仍旧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心里好像破了个洞,无论怎么填补都没办法复原。
“毓宁愿做一个一生站在皇上身后,守望着皇上的人。”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是什么。”
“你能答应吗?”
“我要先听听是什么,嗯?”
“求你了。”
“阿旗——”
“不会和国事有关的,只是我——我们——我们两个的事。”
“是么,那你说吧。”
“你答应了?”
“阿旗,不要这么犟。”他有些不悦。
“我——我们做一天的夫妻好吗?”鼓起勇气,我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做一天的普通夫妻,做你一天唯一的妻,这样,就算将来你不再——我还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可寻。”
“不行吗?”
“不,我答应你。”
“太好了。”
“我看别人到了你这个时候都是比原来发福,都能吃能睡的,你怎么会这么辛苦?”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盼望着他的降生。”
“阿旗,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不要怕。”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承佑。这孩子经历这么多,还能长大,必是有上天在庇佑他。”
“你就知道一定是个男孩儿?”
“你看,他的力气这么大,又这么爱动,而且,那王庆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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