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来看看吧。承佑…你会带着他吧…阿旗不要忘了我,求你…和承佑,不要忘了我……”
橘色的光笼罩着年轻的帝王和他身旁静立的棺木。一旁的供桌上,紫色的香烟混合着空气之中的尘埃,慢慢地轻徭升天。
福全的身上罩着白色的褂子,里面蓝色朝服在他急速的奔走中不停的飘摇。就像他的心,战事前线,当他知道那个曾在他心里久久挥散不去的身影永远的消失后,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疼痛像是海浪一般涌来,拍击着他的心。
紫禁城长长的走道上,他不由驻足,曾几何时,有一个身穿粉色小褂子的可爱小女孩巧笑着对他说,“那你背我呀!”于是他背起她,听着她软软的声音,“阿玛说,在这儿住着的都是主子,哥哥,那你是主子么?”“那我不是主子,你不能背我吧。”她或许不知道,那时他的心里装得是满满的温暖与幸福,这种幸福一直持续到那年的上元,也是这条长长的走道上,他同样是背着瘦弱的她,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能用软软的声音唤他哥哥,背后余下的是冰冷的泪水和她轻轻地颤抖与啜泣。“哥哥,带我回家吧。”她的声音暗哑,他心里的幸福在那晚悉数化作疼惜和怜爱。
明知道她心里住着的是那个坐在御座上的九五之尊,明知道她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他还是情难自禁。看着她为那一身明黄的天子伤心,他心疼可却没办法帮她,他只能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希望她有困难时能够找得到他。可,一切终究是惘然。她定是带着满心的委屈难过的离去了。
梓木棺材静静的放在武英殿中,他慢慢推门,室中的白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你来了。”落寞的声音幽幽传来,福全抬眼,看到了满目萧索的年少天子。
“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对她,今天…这又算什么?”对离人的伤转成对眼前人的愤怨,他难以自控的对他冷言相向。
天子轻轻地抚摸着梓木棺,低声说道,
“她,或许是一直在等你吧,这些天我总感觉她还没走,好像还…还在身边似的。”
福全的面色慢慢缓和下来,
“你可知道,当年上元……”
“我知道……”天子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晶莹的泪水打在黑色的棺木上,溅起一朵朵玄色的水花。
“你知道……你知道……原来,她委屈了这么多年,你却什么都知道……”福全的手颤抖着抚上棺木,声音中带着沉沉的痛,
“她不论如何都不该喜欢上你,你太过聪明,对她…你扪心自问,可曾有过算计?你太过执着于当一个好皇帝,却牺牲了她一生的幸福,她若是不入宫,或许今天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你敢说,你当初让她进宫就没有一点私心?你可曾真的喜欢过她,她当年深陷贼穴时,你又在哪里?那朱子文尚曾冒险入狱想将他的妻子救回,可你又是如何?若是你的侍卫能将她接回,他又何必手那么多苦?你可知道当年我见到她时,她有多可怜?那么明丽的女子,当朝太师的女儿,穿着粗布麻衣,蹲在破旧的街道上强忍着疾痛!你当时又在哪里?!若你喜欢她,当年就不会让她一人身陷猛虎身下,就不会让她已过八月的孩子去的不明不白!”
康熙慢慢抬头,眼中满是阴郁,随即他苦笑着站直身子,
“是啊,你说得没错,我负她太多,所以她不想见我…甚至要躲到地底,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可是百年之后,我又该到何处去寻她?”
巩华城中,康熙背靠着棺木,静静的望着夜空。
“上元……”他低声嗫嚅。
记忆伴着伤痛从心里汩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