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保清可怜,他昨天说,他在上书房看到额娘了。幼年就没了母亲,个中滋味你我不都一清二楚,就当可怜孩子,你也该…算了,我今天也是有病。”
“他们都是朕的孩子,朕……”康熙眉头紧蹙,慢慢站起身走了去。
“保清,请你善待他。”这是昨晚她对他的嘱咐。他漫步于夜色之中,想到了当年她知道要把保清交给她时受惊的模样,她并不傻,其实在她的心里什么都明白的,即使是这样,她也愿意帮他。康熙的手慢慢附上了心口,痛感透过皮肤自指尖再返回心脏。他经常会自责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他,她或许不会常年郁结于心,最后也不会早早就离他而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她不会怨他。现在想起,心里就只剩悔恨。
“为什么是我?不是还有文馨么?!”
康熙忽然抬头,控诉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他痛苦的望着天上的星辰,低声嗫嚅,
“对不起…阿旗。”
多兰慢慢走到池塘边,初入宫时。她大病未愈,还差点在这里一命呜呼,多亏福全她才能够存活至今。嘴角浮起的笑意渐渐被惆怅所取代,她对福全亏欠得太多,如果没有开始他的到来,或许他和阿旗会有幸福的一天。怅然回身,多兰向慈宁宫走去……
池塘的另一边,伴着多兰离开的身影,康熙屏退了下人,俯身坐在池塘边的巨石上,静静地看着幽黑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