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的朝东南方望去,一群乌鸦不知被什么惊吓到,都赫然飞起。
“怎么了?”文泽感觉到多兰愈见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
多兰恍然回神,勉强笑了一下,
“没什么,忽然有些心悸而以。”
文泽抿唇看着身旁的多兰,心中忧虑更重。
康熙二十五年二月底,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奏报康熙帝,
“鄂罗斯复来城雅克萨之地!”
康熙浓眉深锁,为的却不是这手中奏折,他轻轻抚着手腕,金属的棱角硌得他白皙的手腕渐渐泛红,可他手中动作仍是不停,似是要磨出血才罢休。
“阿旗,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把你找回来,无论…你在哪里。”他对着手上银质的链子,定声说道。
多兰看着舅舅脸色终日郁郁,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舅舅,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谁知一向温和的舅舅此时却是勃然大怒,他抬手将青瓷茶杯用力掼到地上,引得多兰和舅母都是一阵心慌。
“你这又是和谁过不去?好好的发这么大一通脾气,看把我们娘俩吓得!”舅母虽然惊魂未定,但这么多年的夫妻,到底是知道各自的性格,看多兰的舅舅平静下来,便大声问道。
“鄂罗斯老毛子实在欺人太甚,去年朝廷才将他们赶出雅克萨送回鄂罗斯,可今年竟真有大胆的,居然敢再回来!”舅舅义愤填膺,舅母却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那些土默特部的王爷们又寻你的晦气了呢,照你这样说,去年都赶回去了,今年也定能再次将那群蛮夷赶出去!”
舅舅摇头,大口咽了茶水,方道,
“妇人之见!那鄂罗斯窥探我大清疆土已久,更何况,西边那察哈尔部也是…就怕到时…”
舅母听舅舅这样说,也忙敛了笑,
“你是说,那察哈尔有可能趁机…谋反?”舅母刻意压低了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多兰不禁轻笑出声,察哈尔部所想,早已是司马昭之心了。只是,两次雅克萨大战…好像都没有察哈尔部什么事,多兰凝眉思索,随即抬头问到,
“舅舅,可是我们遇到了什么难处?”
多兰舅舅有些愕然,随即点头,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怕是我们也要出些粮草,那些兵士行军耗时久矣,粮饷却是最缺,这虽不干我什么事,可…萨布素他…他也确实是太困难。”舅舅虽未说下去,多兰却差不多明白了大半,粮草…他大概也会很头痛吧。
入夜后忽然起了风,狂风敲打着窗棂,那声音如魑魅一般扰得多兰一丝睡意也无,她披衣起身,静坐良久,眉间愁色渐重。直到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她才缓缓回神。
福德楼中,文泽有些诧异的看着坐在长凳上的多兰,
“你平时不会这个时候来这儿,今天…是有什么事么?”大概是看到了多兰严重的为难,柔声问到。
多兰忽然抓住他藻色的衣袖,定声问道,
“文泽,能帮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