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动作过大,一直撑着桌子假寐的康熙慢慢睁眼,模糊中看到床上细微的移动。他霍然起身上前,床上的人不停地缩着自己的身子,脸色苍白,蛾眉紧蹙,好像特别的痛苦。他轻轻的揽着她,焦急的问,
“阿旗,你怎么样?”
只有细微的声音慢慢飘入耳际,却令他无比心惊,
“冷…难受…药。”
心疾似乎越发严重起来,御医诊过脉后,惊恐的跪在地上,
“皇上,实在是罪臣无能,姑娘的病来得又忽然又凶,罪臣又不擅心疾,姑娘恐怕……”
“滚!”康熙怒不可遏的大声吼道,御医吓得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李德全!派人去请张太医!快!”
康熙大声发号施令李德全着急的跑出都统府,却在门口意外的撞到一个人。
“这大晚上的你都不注意看一下!”李德全这时也没了好声气,但也不愿多做纠缠,可是刚抬脚欲走,却被人拉了回来,
“你!”他刚想开口训斥,却发现来人竟是伊克召主持身边的小喇嘛。
“这位师傅你有什么事请先等等,我这里实在是有急事!”李德全慌忙解释却发现小喇嘛向他行了一礼。
“无量寿佛,嘛嘛说多兰姑娘病重,叫贵客带着多兰姑娘赶紧到寺中。”
“这……”李德全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小喇嘛……
伊克召中瞬时间灯火通明,诵经之声徐徐不断。文泽有些奇怪的看着远处召庙,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嘛嘛,阿旗她……”康熙焦急的看着主持,就连声音也哑了几分。
老主持向康熙行过礼后方才轻声叹气,
“病倒是稳住了,但并不能长久,这里天寒本就不适合姑娘。”
“朕知道了,等她稍微好些我就带她回京。”
朱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康熙心痛的看着靠着床壁的多兰,似乎是病还没有全好的缘故,她的表情依旧很痛苦,康熙慢慢的走到她身边,温暖的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阿旗,我…跟我回去吧,我不能让你就这么……”
多兰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微微抬眼,看着面前眼眶发红的天子。
“叫文泽过来,我…我想见他。”
康熙的手不停的颤抖,他似乎没有想到一夜的守候换来的是这样一句话,但望着眼前人痛苦的神色他又有些不忍,轻轻挥手,他看了看门外的李德全。李德全抬了抬袖子,似乎是在抹泪,他俯身行礼,快步退去。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康熙打破沉默,想要试着和她说话来确定她是否已经从重病中缓了过来。多兰慢慢抽出手,
“还好。”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康熙的手慢慢垂下,
“我只是想要给你暖手,阿旗。”
多兰点点头,
“我知道,可是你握着我的时候,我感觉不到温暖的。从前就是这样,你不必这么费心了。”
康熙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还是矮身为她向上拉了拉被子,
“刚刚你说冷,我要他们拿了厚被子。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嗯。”只一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文泽着急的顾不上林伯的劝阻,直接向伊克召的方向飞奔而去,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他人之眼……
“您说他一定会答应我们?这又是为什么?”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他看了一眼发问的人,嘴角蕴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能让他不必背井离乡,说不定还能抱走一个皇后,他何乐而不为?”
文泽慢慢的踏进房中,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久久不语的帝王。门边灯光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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