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似乎都变了调,
“这是怎么回事?”
康熙无奈的笑笑,眼中却流出一丝冷意,
“葛尔丹真不够聪明,若是想要行刺,就该派能人,可谁知他竟然派了两个蠢人,实在是……”
眼泪慢慢落下,多兰捂嘴啜泣,康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温言宽慰,
“你看,明明没事,让你这样一弄,倒好像是我受了多大的苦一样。”
多兰并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将眼泪擦干,起身退了出去,康熙轻声叹气,
“是我不好。”
干净的布带一层层裹在康熙的肩上,多兰将染血的布带泡进水里,静静的端了出去,康熙温暖的眼神里带着几许窘迫。
“我知道错了。”
多兰慢慢抬头,轻声说道,
“回去吧,你身子不适,前方将士不能安心,现在营中人也要随时顾及你的安危,如此下去,对这场仗也无益,回京好好养伤吧。”
康熙沉默不语,多兰拨了拨灯芯,淡然说道,
“你都明白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总之你多保重身体。”
橘红色的烛光随着清风翩翩舞动,康熙凝望着跳跃的火焰,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多兰握着康熙冰凉的双手看着屏风前跪着的一众大臣,眼中充满不安。因该是伤口发炎导致的高热不退,军营之中条件自然不能与皇宫做比,他在这样坚持下去恐怕身子早晚会垮掉。到时候……
“皇上!微臣奏请皇上回銮返京。”
“臣等奏请皇上回銮返京。”
大臣们虽然跪在地上,可是声音却比平日里大了许多。康熙慢慢坐起身子,俯视着屏风外的众臣,低声说道,
“你也这样想吗?”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皇上这话是对谁而说。除了屏风后握着皇上“御手”的多兰。
“我也这样想。”多兰淡然说道。
康熙慢慢合眼,沉声对众大臣说道,
“朕到此处本是为了平定反贼葛尔丹,以此换取这大漠的和平。可是现今朕抱病在身,已经到了难以支撑的地步,但不能灭掉这个逆贼,实在可恨!这逆贼扬言不怕我八旗十万大军,而如今朕就要让他看看,他将如何败在朕的手下!朕已拟下旨意,就由明珠送至阵前抚远将军福全手里。”
眼前一个身穿软甲的中年男子俯身拜倒,恭声说道,
“臣明珠,遵旨。”
康熙轻轻叹气,
“朕下令,明日便由此启程,回銮返京。另命太子与皇三子在驿前迎驾。”
“臣等遵旨。”众大臣齐声说道。
多兰有些难过的看着康熙,
“这么多年,果然太子还是你的心头宝。”她在心里慢慢说道。
揭下的布条上,学得颜色越来越淡,多兰连日紧皱的双眉也跟着渐渐舒展开来。药膏抹在伤口上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刺痛的感觉,康熙一手伸出,方便多兰换药,另一只手中是一本有着蓝色封面的诗经。
“怎么想起看诗经?”
康熙嘴边的笑有些苦涩,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多兰有些愣怔,然后她轻声问道,
“邶风-击鼓,你在看这篇?”
康熙放下诗经转而拉起多兰的手,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企盼,
“阿旗,我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换你的‘百岁之后归于何居,百岁之后归于何室’可好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