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人一脸怒气的站在门边,不由得鼻子一酸,嘤嘤哭了起来,她纤手一指多兰,哽咽道,
“万岁爷,这个宫女是怎么回事?您难道还不明白,当年要不是宁妃那个贱…“看到皇上脸上怒意乍现,平妃稍稍收敛了些,但看了看地上与那人一模一样的女人,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宁妃,臣妾的姐姐又怎么会那么年轻就去了,太子又怎么会那么年幼就没了额娘啊?”
提到明萱时,康熙神色一滞,他看看多兰,发现多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定定的看着他,心中一恸,他厌烦的挥了挥手,
“退下。”
平妃见皇上也不动眼前的宫女,不禁怒由心起,
“皇上,臣妾是为臣妾的姐姐不平啊,姐姐当年走得那么凄惨,可是您不到几年就立了那宁妃为中宫,您怎么对得起姐姐?!”
怒火一下被勾起,康熙抬手将身边的一个彩釉山水瓷瓶重重的弗到地上,
“滚!”
平妃显然被吓傻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康熙心中烦躁更甚,他沉声道,
“李德全,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平妃就呆在延禧宫待产,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宫一步!”
李德全俯首应是。平妃听到后身子一软,瘫在了身后宫女的身上。
李德全立刻向几个宫女打眼色,
“还不快扶娘娘回去。”
待到平妃退下后,康熙才慢慢踏进东暖阁。
“你们都下去吧。”
满室的宫女和太监都静静的退了下去。多兰轻轻抬眼,语气冰冷,
“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姐姐吗?”
康熙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多兰,她的眼里含着的是彻骨的冷意,康熙抬手想要将那双眼睛捂暖,却发现多兰赫然向后退了两步,
“回答我啊,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明萱?”
康熙的手颓然垂下,他静静地看着多兰不置可否。多兰冷笑,
“是这样…好,真好……”
走过康熙身边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多兰的胳膊,
“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多兰合眼,苦笑着说,
“我想的?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想过,如果想过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这儿。”
“阿旗,我……”
多兰不想再听他说话,甩开手大步向门外走去。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一会儿就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珠打在多兰的身上,将她的发丝打乱,也将她的衣服打湿,可她却毫无知觉。
苏嘛喇心疼的看着多兰的睡脸,轻声说道,
“你该怪我的,如果我能早明白的话,就没有这场赌局,你也就会一直做个平凡人。等你知道的那一天,你可以怪我,米佳。”
八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亮,皇宫之中灯火通明,康熙坐在宴席正中,脸上挂着僵硬的笑。自那天后,多兰就没再回到乾清宫,也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泛起阵阵苦涩,没有她,他的心里空空荡荡干什么事都不在心上。从前她在归化城时,他也能勉强自己静下心,可是现在虽然知道她就在紫禁城中,可是他的心却没办法再静下来了。那天她的话如同一把刀子,每时每刻都在剜着他的心,提醒着他对她的伤害。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五脏六腑,康熙放下酒杯,轻声喃喃,
“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他以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庇佑着她,却不知道是他自己一直被她包容和守护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