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怔住,随即感怀的笑了起来。
一切都如多兰说得一样,康熙在不久之后就加强了对保清的看管。同时,康熙在魇阵之事发生之后,康熙独自召见了太子,问及所作所为后,太子竟全答不知。如此,康熙再度宣告天下,太子复立。
胤禛看着手中丝绢上书写着的几行小字,嘴角的笑意不禁又深了许多。
多兰惊喜的看着院子里结出的葡萄,自保清福晋的手中接过小剪子,伸手摘下一串,
“一会儿洗了尝尝。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开花结果的这一天了。”
福晋淡笑着接过葡萄,回头看着院子里笑闹的孩子们,
“这些年在这里,真是委屈了额娘。”
多兰笑着拍去手上的尘土,
“我的一生几乎都是在宫里,朱红色的宫墙一围,谁都难出来,现在和原来也差不多,就只是地方不一样而已,况且,能和家人住在一起,我的心里很高兴。”
福晋垂眼,默默不语,多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些孩子们,可是你看,金格尔出嫁,其他的孩子们不也都和皇室子孙一样每日都到宫里去读书吗?”
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福晋感激的看了多兰一眼,
“额娘,皇阿玛他…您真的不去见他吗?”
多兰弯腰舀起一捧清水,笑道,
“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福晋无奈的笑了笑,随即脸色又阴了下来,
“太子…前些天又下诏了,折腾了两次,最终还是没保住。”
多兰不以为然,
“他没有仁者之心,就算承了大统也不会像他阿玛一样。”
“我只是担心八……”
福晋后面的话被多兰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都已经身在囹圄了还有空担心别人?这样的话以后少说。”
保清慢慢的走进多兰的房间,有些忧郁的看了多兰一眼,随即轻声说道,
“额娘,她…她不是有意的,毕竟是为我着急?”
多兰轻声叹气,伸手看着保清,保清会意,走到多兰身边,慢慢的俯下身,坐在了多兰的腿边。
“我知道她是为你好,可是我更怕你们飞的越高摔得越重,保清,你不笨,你觉得以你皇阿玛的性格,他会把皇位传给老八么?”
保清痛苦的摇了摇头,
“我当年真不该和皇阿玛提他,现在他成了众矢之的,额娘,其实他是个好孩子。”
多兰矮身将保清拥进怀里,柔声安慰,
“我知道,我一生之中只有你和纯禧两个孩子,纯禧远嫁我身边就只有你了,所以额娘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夜深风寒,乾清宫中龙床之上,年迈的康熙帝霍然从床上坐起,额间冷汗淋淋而下,他惊慌的望着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紧提的一口气才慢慢放松,空荡荡的大殿里没有一个人,康熙慢慢地踏着青石地板,金色的御座在夜色的渲染下没有一点威严华丽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谲。康熙慢慢坐上御座,不禁抚额长叹。
“都走了,谁都不在了。”
没有人听到这千古一帝口中的落寞,也没有人看到他脸上晶亮的泪痕。
刺痛自指尖窜到心底,多兰微微皱眉,象牙白色的丝绢上慢慢蕴出一滴血红,懊恼的放下手中的绣物,她对坐在对面的福晋说道,
“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
福晋忍着笑拿起多兰的绣物,轻声揶揄,
“额娘真是别出心裁,这滴血点上去,就省的再绣一朵梅花了。”
多兰无奈的摇头,
“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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