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寻你回去——怎么,拖雷连这个也不曾告诉你?唔……我倒忘了他打小儿就疼你入骨,难怪是情愿被父汗责罚也不愿强你回去了,不过……”
他以一种似赞叹又似嘲讽的口气说道:
“他也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华筝,咱们不妨来赌上一把——若是你赢了,我便应你一事如何?若是我赢了嘛……”
他却不接着说下去,只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种十拿九稳的神情看起来极为可恶。
“要赌什么?”
“若有事危及你的性命,拖雷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可是这么想的?”他顿了一顿,才续道:“只是,事到临头的时候……”
我打断他的话,“三哥,这个赌不需打了。”
然后,第一次看到他脸上现出了一种惊讶的神情。
窝阔台说的没错,有些事拖雷确实是不知道。
但他无论如何料不到,那些事我却是知道的——从某种层面而言我甚至比他知道的还要清楚——只不过没人知道我知道而已。
我不想当什么“天降神婆”,也从来没表现过任何“生而能言”“生而晓事”的奇迹,因此当这具身体还小到只能被裹在襁褓中的时候,也没人想得到要避开我说什么。
即使那是和这具身体息息相关的事情,即使我也是到了很久之后才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事情……
窝阔台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起来。
“华筝,听三哥一句话,这几年你若是能不回草原,便不要回来了。”
他为什么会说和博尔忽一样的话,难道博尔忽也被他拉拢了——姑且不论说这话的理由是什么,但不管是历史上还是现实里,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正在惊疑不定,却听他又悠然道:
“父汗只你这么一个嫡女,现下你是蒙古汗国唯一的公主,将来……便是唯一的长公主。拖雷是你兄长没错,难道我……们便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