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多亏了Edwin麻利的手脚和漂亮的漂浮术。
我转身下楼,翻开Tom的酒柜,随手拎了三瓶度数最高的洋酒出来,又找了一个小水盆端到主卧室,Tom还是面色潮红地沉睡着,我把酒倒入水盆,然后抻了他一条胳膊出来,用毛巾沾着烈酒用力在他臂弯,腋窝处擦拭,希望酒精蒸发时能带走他身上的热量。
转眼半盆酒被用掉了,我把被子给Tom盖好,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果然物理疗法跟魔药的效用一样好,他刚才骇人的热度降了不少,眉头皱的也没刚才紧,似乎进入了平稳的深层睡眠,我又给他换了块冰毛巾,然后坐在他身边守着,焦急着。
凌晨四点,磨人的夜晚终将过去,我去客房查探了Sharp先生的情况,显然他伤势比Tom乐观很多,我去的时候两个家养小精灵正坐在他床边,桌上摆着吃剩的肉汤。
我轻轻回到主卧室,Tom跟我离开时一样动也不动地昏睡着,我伸手蹭了蹭他颚下隐约冒出的胡子茬,呆呆看着这颗陌生又熟悉的大土豆,心里又酸又痛,好似吃下了一整盘酸菜炒苦瓜,空落落地只剩下苦涩和忧愁。
凌晨五点,漫漫长夜终于熬了过去,许是魔药的效力尽了,Tom微动了下,然后醒来,睁开红眸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死瞪着我看,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我本想问问他感觉如何,却被他瞪得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于是忙低下头,把手里已经准备好的魔药送上去。
Tom转过头,慢慢靠着床头坐好,被子顺势滑到腰间,他楞了一下,大概感觉出了自己正在被窝里裸奔,目光又刺回我身上,我见状急忙陪上笑脸,“Edwin干的,不关我的事儿,我就是进来送个药。”
他接过药,二话没说仰头灌下,然后随手递给我。我急忙接过空杯子摆到床头柜上,非常想上前摸摸他还烧不烧,可手指动了两下没敢伸出去。
“Sharp呢?”Tom靠在床头咳嗽一声,声音暗哑地问我。
“Sharp先生在客房里休息,他很好,Nagini守着外边的结界,Edwin给她送了吃的。你要不要喝点儿粥,刚刚煮的。”伤了肺部的人最好不要说话,我把能知道的事情一串都说了出来,就希望他不要再开口问。
Tom点点头,果然没再说什么,我把拿起旁边的粥碗递过去,心里很怕他拿不稳,端着餐盘守在一边,好在Tom四肢不废,即便是裸着上身喝粥也一样保持优雅的仪态,跟他大方正相反,我总是觉得自己眼光没处摆,一会低头看衣角,一会转头看床罩,要是不小心看到他的上半身,血液就控制不住往脸上涌,弄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睡着醒着果然不一样,我刚才给他擦身时可没这么害羞过。
Tom是个合作度很高的病人,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儿,我送了空碗到厨房,回来时他又睡了过去,大概是魔药起了效力。
折腾了一夜,见Tom状况还好,我又去看了看另一个病人,守在客房的家养小精灵说Sharp先生刚才也醒了一会儿,吃了点儿东西又睡过去。
天光已经大亮,舞了一夜的雪花渐渐停下,银装素裹的庄园带着圣诞的宁静,却没带来圣诞的喜悦。我在厨房里找到小精灵Edwin,想让他带我去看看Nagini,可这该死的长鼻子死活都不肯,逼急了就自己撞墙,我气得要死也没有办法,只好站在大门前四处张望一阵,可怎么也找不到Nagini的影子。
本该团聚的圣诞啊,现在只有我一人清醒在庄园里,装饰好的圣诞树孤零零伫立在大厅中,树下包装精美的礼物没人来拆,我把Tom和Nagini的礼物轻轻摆在树下,想到还没对他们说‘圣诞快乐’,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虽然吃不下东西,我还是强迫自己喝了点儿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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