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也算揭穿她的谎言,找到理由。
“你床板准备做什么样的,有要求没?或者你找个人画个样式给我?”秀儿拿根线绑在重物上,我以前记得这是专门测量是否垂直的。
“我画了,你就能做?”我觉着她是夸口了,就算是十多年的老木匠,也不敢如此肯定,这还没看过我画什么呢。
“你若不信,就拿个萝卜给我,然后你随意画个图,我给你雕出来便是,这样就不会毁了你的木头,你看可好?”秀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这是毛黄子昨儿个才给她买的木刻工具,本是还要给她买刨子的,结果人家说只要买个刀锋,其他她自己做。
“这可是你说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去。”哼,小样儿,现在得意吧你,等会我画个流氓兔,看你雕去,我颠颠的跑去厨房,准备回来看这秀儿的洋相。
不等跟毛大哥解释,我从框里故意挑了两个长的坑坑洼洼的小瘪萝卜,我本就在心里对她有气,再说也看不惯她那德行,第一次见她,是在线铺门口,好像很懦弱,很需要人保护,可现在虽说有陌生人在的时候,她也那样,但似乎她也太把她自己当盘菜,面对我们,倒是当成自家亲戚,完全是个小赖子,把我们的家也当成她自己家了,我整她都不解恨。
拿着洗干净的萝卜,我随手在纸上画出一只肥肥的披着斗篷的流氓兔,这东西我年轻时候画过,后来有了女儿,在她小的时候,我也给她画过,其实样式很简单,就是雕刻起来不太方便,在说秀儿也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从未见过这个,自然也相对增加了难度。
我一扔笔,吹了吹墨迹,将宣纸递给她道:“行啦,就雕这个吧。”说完,我又从两个萝卜当中挑出一个最小的递给秀儿,又道:“你有两次机会,看到没,这里有两个萝卜,你雕好了呢,就可以进入下一步考核了,我可不能随意就让你上工,这都是好木头,价格也都不便宜。”
“那……要是雕不好呢?”秀儿把宣纸来来回回的看,看这样子,是没看出门道来。
“无用之人,自然留不得。”我就是喜欢看她吃瘪的时候,也许压抑久了,人也变态了,总要找个人发泄发泄,也只能怪这丫头自己撞到枪口了。
“行!我干。”秀儿放下宣纸,又拿起萝卜,开始帮萝卜剥皮,手法还行,速度也不错。
我本来良心发现,想告诉她,她对的那宣纸拿倒了,流氓兔的屁股都朝天了,但这时章意领着跑的气喘吁吁的七娘从院外走来,两人脸色都不好,一点不像刚过了年的。
“怎么了?”我不想让秀儿知道我们的情况,谁知道发生什么大事儿了,所以就拉着七娘往我那个院儿走。
“不好了,不好了,燕儿的姐姐被官府的人抓起来了。”很难看到七娘如此惊慌,这事儿必是她们这些老手儿都填不平的。
“为啥?她姐姐犯事儿了?”在我记忆里,似乎只见过燕儿姐姐一面,还是在过年前,串门子的时候见到的,那女人有点胖,据说和彭大娘也就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面馆老板娘不太和,为人比较固执,她的相公也是从行人堂买回来的。
“不知道啊,说是她私贩细盐,可这不是胡闹嘛,她姐姐又不是生意人,卖什么盐啊。”七娘愁的眉间都成了川字,估计燕儿这会儿子也快急的上房了。
“这必是事出有因,要是栽赃嫁祸,没准……就是冲着燕儿来的,走,去燕儿家看看情况。”老友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何况她家对我还有恩情,若不是她母亲,我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被人骗了呢,只是这县里换了官,又由这一系列情况来看,我有预感,燕儿家的营生,说不定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