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的颜色也浅了起来,原本是乌溜溜的一双瞳仁,现在变成了稍稍发灰的颜色。对于这一改变我倒是开心得不得了,只觉得眼珠灰灰的十分有趣。自这些变化产生后,白鹤反而懒怠起来,不再与我拆招,反而着我去寻山中飞鸟讨教。起初我是和一头金鹰搏击,金鹰是极凶猛的飞禽,因此常常带的满身伤回去。金鹰的搏击方法与鹰式如出一辙,因此我也凝神以对应的守式拆招,渐渐地融会贯通起来。
和金鹰对拆了一个月,方才胜了;于是再去和兀鹫对拆,兀鹫之后有隼,有鹞子;每次都将将对拆一个月,方能完全破得这些猛禽的招式。与这些猛禽喂招喂了一年,所练的是剑术的狠劲;第二年就和云雀、乌鸦、百灵拆招,这些小型鸟飞行速度奇快,反而不如猛禽那般破得容易,口中常常发出怪异的叫声,能荡人心智。于是这一年练的便是一个稳字——江湖中有许多以声音为武器的,这时万万不能受干扰。我在嘈杂恐怖的鸟叫声中锻炼得将剑术的稳之一字舞得有模有样。这一年,我的剑法便不再轻浮,虽灵动却少了些浮躁。
第三年,和我对拆的是一群蜂鸟。蜂鸟体型极小,双翅挥动极快,非常不易觉察;初时与一只蜂鸟较武,两个月未有进境,已经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见不到敌人身影又如何制敌?白鹤只指斥我,他日真与人对敌,又有几个是能光明正大让你看到他们身影的?于是细细点拨我,道以心眼视物,即便小如毫毛,也可一击必中。
于是我闭上眼睛,每日和蜂鸟周旋。从起初的一群,到后来的只余一只,我的剑已经快得只有残影,而异眼那"知阴阳"三字的意思也渐渐浮出——即便闭上眼睛,异眼还是异眼,那些不易捕捉到的,闭上眼睛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这一年除了与蜂鸟比试再也没有其他换过其他鸟类,练的是攻守结合、以及剑的准与快。练到蜂鸟只剩一只的时候,白鹤又教蜂鸟一只一只重新加上,并布置作业,要我以剑带其中一只蜂鸟某处的一根羽毛回来。开始我也觉得是天方夜谭,殊不知这一门作业其实就是练眼力和剑的准头——直到所有的蜂鸟都被我刺得掉了一半的羽毛,白鹤这才说,我可以出师了。
这时,我已经快要17岁了,终于算是长大成人。潜心练武的三年里,我并没有再去参与仁义山庄的杂事,直到有一天无意中听到童子的对话。
"你注意到了么?这两年总有个人来山庄取赏银。"煎药的淼儿对厨房里切菜的伙计道:"这人倒也奇怪,每次来了,总是喝一杯酒、取了银子就走的。"
那伙计道:"是了。上次贴画像的童子生病,我去替他贴的时候,曾见过那人。他虽然常来,但咱们山庄的客人也不少,怎地偏偏注意到他?"
淼儿脸上露出微窘的神态:"那些江湖中人个个模样都怕人得很,唯独那少年,虽落拓了些,长的是极好看的…"
"淼儿!"我微笑着从房顶一跃而下,衣袂飘飘,一时间两人都看得呆了。
淼儿赞叹地道:"绾绾小姐还是这么好看。不,是一年比一年好看了。李强,你说是也不是?"
那叫李强的伙计憨厚地摸摸脑袋道:"是极,是极。"只略略看了我一眼,便回头望着淼儿,那眼中有一股柔情,显然是对淼儿有意的。李强是个好人,而且十分痴情。我最喜欢他无论是多么好看的女子,都不会多看一眼,而只把淼儿放在眼中这一点。
我微笑道:"方才听我们淼儿说到有位年少才俊的大侠,英勇无比,侠肝义胆,最妙的是那一张风流倜傥的脸蛋,教我们淼儿也动了凡心。"说罢偷偷瞄了李强一眼,他果然神色一黯。
淼儿却不羞急,只是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道:"绾绾小姐误会了。淼儿可没说那些侠肝义胆的恭维话。"
我打趣道:"可都在你脸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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