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是极疼爱我的,我也从未对他的身世有过细究的念头。
然而弄尘的那一声"叔叔"叫得再清楚不过,虽然没有时间细细思考,但此事一直装在心里,师父与海家有很深的关系是定然无错的。
我与师父亲厚,自然没有顾忌,便问出了口来:"师父,你和海家"
说到那海字时,师父脸色已然变了一变,待说完那家字,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只好起身去开门。
只见白飞飞抱着一卷用上好丝帛包着的画轴站在门口,一见我来开门,慌得垂下头去怯怯道:"方才王府遣了人来送这东西给姑娘"
不知怎地,我瞧见白飞飞的样子,虽明知道她是何等样人,但仍难以将她如今的样子和原著中那个心狠手辣的白飞飞重叠。白飞飞披着件还算保暖的冬衣,但我看见她纤细的肩头,便下意识地觉得她肯定还是会冷的,仿佛是本该开在春天的花儿开在了冬季,风一吹就瑟瑟发抖一般。说得通俗点儿,她是那种无论穿得多厚、哪怕是大冬天地坐在暖炕上,仍会让你觉得身形单薄、楚楚可怜的女子。
我自知这一世容貌也算是漂亮,可惜带着点邪魅气。白飞飞与我截然不同,只要她立在那里,你便立马就能联想起一株脆弱的睡莲来,而且是白得不带杂质的睡莲,抑或是更加纯洁的花儿,长相说白了就是一个清纯。
就是这么个教人移不开眼光的美女,按理说应该是十分招人嫉妒的,但偏偏她那柔弱的姿态、怯怯的眼波,半分也不似作伪,让人连嫉妒也不能。若非我知道她的身世,强自提醒自己,恐怕也早就同情心泛滥了。我原本琢磨着将她打发走的,只是她到现在也不曾用什么心计,我瞧着她那张脸也实在开不了口,此事也就搁了下来。
我接过白飞飞手里的画轴,摸着那淡粉色的丝帛,发现那图样跟王怜花衣服上的差不多,且王怜花素来喜爱这颜色,不禁也有些头疼于他的用心。白飞飞微微欠身福了一福,便转身走了。
我转入屋内,师父脸色有些凝重,问道:"你知道了?"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只是那日听见你和弄尘"
师父苦笑道:"这丫头何时学会了听壁角。"
我皱眉道:"师父,怎地你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么?"
师父只是沉默,火儿和小豆子也停下了嬉闹的动作,眨着晶亮的眼睛看师父。我叹气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想了想,觉得终究能跟自己商量的也只师父一人了,当下怀着有些希冀的心态问道:"师父,当年王云梦为恶几载,你可知道她的模样?"
师父想了想道:"这女人心思缜密歹毒,武功也邪门,据说相貌是极美的,但素来行踪飘忽,不以真面目示人,见过她容貌的人,大多都被杀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道:"但也不是全都被杀了——想必总有一两个知道的人。我所知的人中,就有一个见过她面貌的。"
我忙问:"是谁?"
师父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双眼瞧着烛火,半晌不说话,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虽说是极浅,但那弧度里含着的温柔如同一汪水,衬得他面颊的轮廓柔和了起来。
我从未见过师父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在回忆着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般。
我迟疑道:"师父?那个人是"
师父缓缓道:"那个人"
师父的语声忽然止住,烛火晃动了一下,一滴烛泪滴沥着流下了烛台,师父笼罩在烛光中的脸也忽然黯淡了一瞬。
半晌,师父才复又开口:"那个人,与你也有着莫大的关系。绾绾,你知道么,你本姓游。"
我点点头道:"我都知道,弄尘都告诉我了。"
师父愣了愣,道:"是么"顿了顿,又道:"绾绾,你恨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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