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却不破,只问金不换:"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金不换忽然住口,眼中露出极其恐惧的神色,张张嘴,却如同渔船上被系住脖子的鸬鹚,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可怖声音,不出话来。
时间偌大的菩萨祠中,无人话,只有金不换叽叽咯咯的牙关打颤声,那声音真是瘆人之极,连带着也有些发憷,。
半晌,金不换忽然发出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啊——那人!那人疼啊,疼啊"他拼命地用手抓挠着身上的伤口,没会儿竟抓破伤疤,伤口处复又渗出黑色的血来,接着便开始满地打滚,哼哼唧唧地叫着疼,初时叫得惨烈,到得后来,气息渐渐微弱,面容开始扭曲,惨叫声也渐渐变小。
弄尘后退几步,道:"势必是中毒无疑,小心些,别被那黑血溅着。"着在身上摸索着拿出他那只向来不离身的匕首。"瞧他如此痛苦,时三刻还断不得。此人作恶颇多,但样死法太过痛苦,不如给他个痛快。"
先是愣,继而抽出软剑,道:"去。"
弄尘拦住,拉下脸来,道:"绾绾,种事别做。"
不由自主紧紧握着剑柄的手,道:"昔日他三番五次害,此仇是定要报的。行的。"话完,自己都觉着语气有些发虚,底气全然不如来时路上诅咒金不换那么足。
弄尘摇摇头,道:"仇已有人替报——绾绾,还是听的罢,若不想做辈子噩梦的话。"还不等回话,他就闪身抢在前面,用脚尖踢金不换穴道。他动作极快,还未及反应,弄尘已经扣住金不换喉咙,手起刀落,匕首即刻没入金不换左胸,呲出朵朵血花。
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弄尘的动作很老辣,竟像是惯常做着种事般。
金不换抽搐会儿,便渐渐两眼翻白,动作幅度益发微弱。到得最后,他眉头竟慢慢舒展开来,身子也静止不动。
金不换死,此刻总该高兴才是,但不知为何,竟高兴不起来。
弄尘将沾上些血的外衣脱下来揩揩匕首,再套在手上,伸出两指按着金不换的手腕,按会儿,又去探他鼻息,才站起来,将血衣扔到边,道:"下好,百,不疼。"他转头看见脸色,摇摇头道:"只是看着都个反应,真让自己动手,那还得。"
在脑中斟酌词句,却半晌不知如何启齿。方才还在面前聒噪吵闹的金不换、直引以为大仇的金不换,居然就么死——并不是被吓着,只是觉得心里异常的空。
和弄尘并肩走出破祠,弄尘先是打发老叶将金不换尸身埋,接着对道:"怎么他死,看反而更不高兴?"
叹口气,道:"哪里高兴得起来。"
弄尘漫不经心地踢着路上的石子儿,道:"不高兴是定的,高兴才怪。世上总有许多变着法儿想来害的人,就算全杀又有什么用,照样高兴不起来。"
道:"听语气,定是有过许多人想杀,不过杀的人,定然也不少。"
弄尘淡淡道:"江湖纷争,不是杀人就是人杀。海家块肥肉,想抢的人多。"
到里时,他忽然眼前亮,道:"有。"罢紧走两步,顺着他视线看,是块平平整整的青岩。
弄尘走到青岩前站定,拿出匕首,在那岩石上刻起来。那匕首绝非凡器,当真是削铁如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在岩石上刻出痕迹来。
叮叮当当刻会儿,老叶已经将金不换抬出来。弄尘指着那青岩道:"就埋里。"
凑过去看,只见那青岩上刻着:"下第真小人金不换在此镇守。"字体很是狂傲,只是那列小字下还刻着只乌龟,将那字的气势着实消不少。
看那乌龟,心情好不少,笑道:"行事怎么跟顽童般。"
弄尘"唉"地叹口气,道:"是么?若真能辈子做个黄口小儿,每日价打鸟掏蛋找乐子,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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