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快活林所有的楼阁是连做片的，只是回廊穿过三个明轩后便到尽头，恐怕些院落都是分开建的。东面的小楼是和弄尘住的，余下两个明轩之中应该有个是沈浪住的。想到沈浪，心里又是阵不出的感觉。

    此次来快活林，是为白飞飞——那玫瑰露到兰州后，又被送进快活林。想到里，握握拳，心下也有些栗六——若白飞飞真的就躲在林子里，些零散分布的院落、偌大的兴龙山，要藏个人实在太过容易，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二则是劝沈浪，在还未卷入漩涡之前，赶快从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子里抽身。只是那染香寸步不离地跟着沈浪，根本无法找到机会跟沈浪话。

    折回来时方向，走会儿，只听前面有间屋子隐隐传出人声。轻轻走过去，立在窗边。也不知是命运牵绊、或是运气太好，竟真叫撞对地方。

    "快活王门下的色使，明明已经带着白飞飞起逃。"站在门口时，听见的就是么句话，话的人正是沈浪。

    屋内传来子的笑声，继而安静会儿。接着那子道："沈相公，只要安安心心地扮好奴家的相公，想办法接近那快活王便是，何必要来关心些有的没的。"那声音赫然是染香的。"夫人那阴阳人再也无法见到快活王，那么他就必定是再也见不到快活王的。"

    沈浪淡淡道："如此来，夫人莫不是又用那味毒药？"

    染香"啊"声，随即甜甜地道："相公好聪明，难怪春水、明珠两个小丫头都要爱爱得发疯。"

    沈浪似乎是完全听不见染香的话般，缓缓道："那毒药叫做忘情解忧，中者先是渐渐忘却前事、精神难以自持、形若痴呆，最后发狂而死，视用药分量不同，暴毙的期限也不同。"

    染香道："怎地知道得如此清楚？"

    沈浪道："如此做法，只是为将白飞飞送到快活王手里。"

    染香道："那白姑娘可真是片痴心，为竟然不惜献出自己"着着，吃吃地笑起来，道："可惜的心呀，是铁做的——无论什么样的子，瞧也不多瞧眼。"

    沈浪道："子恨起个人来，那恶毒常人可不能想象。白飞飞是，家夫人也是，为报仇，竟不惜牺牲切——甚至是不相干的人。"

    染香止住笑，道："公子究竟想什么？"

    沈浪道："原先还不确定做出样可怕的事情来的人，会是样个子。还差冤枉别人，只因为那忘情解忧，只有王夫人有，但下毒的人，却并不是，给马车做手脚的人，也不是"

    染香截口道："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来快活林"

    沈浪道："自然是为断些人。"

    染香颤声道："蠢猪！为个死的子，来快活林？就算将白飞飞杀，要跪在那孩死去的地方道歉，以为那孩子还能活过来？以为做出样的事，还能活着回去？——以为在做什么以为个死人还会想着？"

    沈浪沉默下，接着轻声道："但是想着的，跟想不想无关。"

    声音如此温柔，如他在洛阳欧阳家宅前，站在马车旁伸手扶时，那轻声的私语。

    他是想着的。

    时间，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着个美梦般。

    屋内，染香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可知道，心意念叨着的那个孩子，早已不是什么纯洁的好姑娘？"

    沈浪的声音忽然冷起来："以为人人都跟样不要脸？"

    染香尖声道："不要脸，又能好得到哪儿去？"到里时，忽然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染香的声音，似乎也添上丝诱人的媚意。

    轻声道："瞧瞧哪不如？"

    伸出只手指，轻轻捅破窗户纸。

    染香已将身上的对襟小褂除下，正在慢慢地解着罗裙上的小扣。

    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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