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杰恭行一礼,朗声道,“如今,监国将军与我二哥怀礼,愿意辅助宪王太子继位,娘娘,何不抛开过去的不愉快,一起合作?”
卫后静下心来沉思,她的势力近期受损萎缩,所依仗的夏邑王,竟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那人翻脸无情,让人心悸不已。
皇帝已驾鹤西归,若夏邑王掌控朝政,她独守后宫,只怕凶吉难测。
相比之下,仁杰这一派比较温和,宪王也还体贴懂事。
想了许久,她心情沉痛,试探性地问,“哀家可以试着相信你们,不过,皇太后听政,是否还有效?”
李翔瞥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心道,死到临头,还肖想权势,真是无可救药。
宪王含泪保证,“母后,儿臣有事会与您商量,好不好?”
卫后怔怔地发了一会呆,渐渐想开了,其实,安享清福也不错,比独居冷宫强。若度过此难关,好日子还会远吗。
她优柔地抚了一抚发髻,“好吧,哀家答应你们。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仁杰道,“娘娘,请长安令的一万精兵,配合兵部三府,共同抵抗铁甲军,保卫京城百姓度过此劫。”
傍晚时分,京城的屠杀,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
双方兵力而言,夏邑王占了上风,但是仁杰一派有禁军骠骑营,随意园高手,还有百变门弟子等从旁协助,大大牵制了铁甲军的攻势,两方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李翔身先士卒,亲自领兵,一路冲在前面,他中毒后体力透支,入夜便回到宪王府大厅休息。
小坐片刻,外面一阵喧哗,仁杰披着铠甲,一身尘土污血,小侯爷扶着他,也退回府中。
两人举止彬彬有礼,眉目间却有一种无法言传的亲密。
李翔感觉分外刺眼,胸口无名火起。但关心仁杰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表情冷漠地问,“两位受伤了?”
仁杰笑道,“还好,我的腿被乱箭擦伤,破了点皮,不碍事。”
大厅中有一道极大的屏风,小侯爷将仁杰安置其后,命人取来伤药,不避嫌疑,亲自为其敷上伤药。他的手势又轻又柔,暖暖地滑过,仁杰面带微笑,心里柔情难抑。
小雪,高贵如仙子的妙人儿,能与他并肩作战,叱诧沙场,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是那么雍容淡定的人,见惯了疆场的风云莫测,当初,他受了薛王爷的几十鞭,却还能谈笑自若。
此刻,小雪也在微笑,悠然镇定,嘴唇却有些发白。
只是皮肉小伤而已,小雪,他在为我担心。
“小雪,我没事。”仁杰轻轻抚摸美人的乌发。
小侯爷眼神清冷,闪着锐利的光辉,俊朗的脸上有一抹污痕,严肃地命令,“以后,你不得为我挡箭!明白吗?”
“对不起,我错了。”仁杰笑眯眯地擦净他的脸蛋。这一刻,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暂时把府外激烈的战斗,抛在脑后。
李翔默默地坐在高背椅上,隔着屏风,基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但是,依稀可以听见二人悄声谈笑,那份默契,让人无法不羡慕。
他的一颗心,好像被浇上滚烫的辣椒油,瞬间,痛得发涩……
他站起身,正向厅外走去,看见怀礼款步行来,扬起手中的信道,“夏邑王……大哥派人带讯,他愿意休兵停战,请我们立刻过府一叙。”
仁杰眨巴着黑玉般的大眼睛,笑问,“大哥大概想出新花招了?我独自去就行。”
怀礼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缓缓道,“小三,只有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