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脑,王爷可是想起什么了?”
李翔脸色苍白严肃,扶在额头的手不住轻颤,“是,我想起来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看见自己受了重伤,已陷入穷途,以剑支撑身体,喘息着站在峭壁前。
李翔身材堪称完美,一脸血污,不掩其绝世容颜,身后刺客露出□歹毒的目光,狞笑着围拢来。他冷冷一笑,眼睛除了暴戾外,还有堪破生死的清醒和坚定,他是尊贵无比的监国皇爷,只能高贵地死去,绝不能落入这些肮脏的人手里,即使是尸体也不行。只有一个遗憾,与任三少相守的誓言,恐怕做不到了。
生死攸关之时,李翔听见一个熟悉的呼唤,“小翔,等着我。”
他心中大喜,回首望去,只见任杰披着耀眼的金辉,从山路转角纵马狂飙而来,银灰的锦袍溅满鲜血,眉宇间俊朗高华,恍若传说中的守护神。
真好,我的小杰赶来了!
这一霎间,李翔忘了危险,忘了呼吸,痴缠的目光胶着在对方身上。
任杰的表情突变,惊慌地向他伸出手来,“小翔,快闪开!”
李翔低头一看,胸口插了一把剑,不过,他不觉得痛,大概下手之人动作太快,剑上有毒,立刻麻痹了知觉。
他觉得开心,能够在生命最后一刻,见到心爱的人,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圆满。
他身子一软,失去平衡摔下悬崖,他的双眼,始终专注地凝望着飞奔的任杰,骑着黄色汗血宝马,转眼来到了悬崖前。
任杰并不收缰,连人带马跃入山谷,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山腰间云雾缭绕,他急速下坠,追上了李翔。
李翔身体一暖,贴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他难过地说,“你不该来的。”
“小翔,我只想陪着你……”
任杰神情飞扬跳脱,好像不是赴死,而是一次平常的踏青远足。
下一刻,李翔如腾云驾雾般,躲过刺客的箭雨,被抛到了对面的山崖。
任杰笑容依然灿烂,双眸流转着豪气和不舍,大声的告别,“李翔,你要好好活着!”
他银色的衣诀飘飘,仿佛脚踏祥云,展翅翱翔于九霄,很快,那银袍没入了谷底的云雾,再也看不见了。
李翔趴在崖边,心脏碎成了一片片。
李翔的回忆到此嘎然而止,他眼中泪光静静地闪动,神思仿佛定格于任杰坠崖的一瞬,脑海剩下一片空白。
房中的众人唏嘘叹息,小侯爷关切地问,“任三公子武功极高,应该有办法脱困吧?”
夏邑王脸色晦暗惨淡,“前一晚,我带人追上小三,以父王之命逼他回扬州。爹为了保护小三,下令不再插手暗杀李翔的计划,小三一向体贴懂事,只是要求多留一夜,我生怕他跟随李翔入京,被皇上借机除去,便下药禁制他的武功,次日清晨,他不辞而别,等我赶到西山,只见他御马失足摔落……”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悔恨二字,但自责已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每一次呼吸,他都感到锥心的疼痛,小三,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李钺眸光如冰刀,冷冷地望向李翔,“我与属下击退刺客,本想将昏迷的李翔踢下悬崖,但是想到三弟的牺牲,我还是救下他,并下迷药令他失去这一段记忆。”
李翔的悲痛被深深地藏在心底,他情绪不见波澜,“为何抹去我的记忆?”
夏邑王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三弟那晚在客栈曾交代,如果分开,不想留给你一段残缺的感情,误了你日后的幸福。”
“果然是他潇洒的风格。”李翔默然片刻,紧张地追问,“三少就是仁杰吧?”
夏邑王不理会,自顾自说下去,“我在悬崖下,没有找到任杰和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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