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怀里,脸上带着一股愤怒,好像在为我刚才的那一番话而生气,又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他只是皱眉盯着我,然后突然道:“可是这一切不正是咲咲逼我这么做的吗?”
逼?我愣住了,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有逼过心宿吗?
“你要召唤白虎,你要许愿让柳宿复活,这一切我都不会去阻止,只要咲咲高兴,我甚至是可以放下青龙把找到的神座宝给你。可是……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巫女最后的下场是会被神兽吞噬的,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吞噬而无动于衷吗?虽然我告诉了你实情,但是你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想法,如果你真的召唤出白虎了,我想痛苦的不会是我一个人。”
见我怔怔的看着他,心宿抱着我靠近了几分,湛蓝的眼睛在这昏暗的环境里面显得异常的深邃。“你死了,他活过来还有什么意思?你就不想想这一点?”
怎么没有想过?我当然知道柳宿活过来看到我死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只是……只是心里总存在着一个侥幸,况且太一君说如果是我的话或许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她这句话具体是指什么,但是……
“如果当时是他的话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
“不会的!”打断心宿的话,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的紧紧的,“柳宿不会伤害我的……他不会这样做的——”
“那么我就忍心伤害你了吗?”蓝色的眸子眯了眯,“你是这么看我的吗?咲咲?”周围突然一片的寂静,或许刚才就这么的寂静,只是我没有发觉而已。
我是怎么看待心宿的呢?阴险?狡诈?冷酷?无情?可是这些听来的词语跟他在我心里的样子完全划不上等号。诚然,当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觉得他很无情,在他送那个咲咲去皇宫的时候觉得他很冷酷,在他处处设计迫使召唤朱雀的时候觉得很阴险,在他当着亢宿的面说我是他的人的时候觉得很狡诈,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咲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留在我的身边,我会把这个天下捧到你面前来给你的。
“我不要天下,我不要天下——”喃喃的自语,我转过了头去。“只是为了找我,就可以把别人的性命看的如此清淡吗?那个村子的人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心宿……知道吗?看着那副景象,我好像又回到了滨族被灭掉的时候了……”
心宿从后面搂住了我,在耳边轻轻的道:“所以,咲咲不要再离开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会让这里的人陪葬也说不定。”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实话……你尝试过失而复得却又失去的感觉吗?我不希望这么多年了到最后……等来的却是绝望……咲咲,留在我身边,不要像上次那样偷偷逃走了,你想去哪里我会陪着你的。”
呆呆的盯着地面,马又开始慢慢的跑了起来,没有再说话,我只是想着心宿刚才跟我的那些对话,他是在威胁我吧?不离开……即使我不离开又能怎么样?等他们召唤出神兽,一定会把我一起带回去的,到那个时候……心宿,你又能去哪里找我呢?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对不对?你让我背上了很多的鲜血和仇恨……
天渐渐的亮了,清晨的空气分外的清新,看着远处渐渐明显的建筑,心里一动,忙转头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心宿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额头上的那个伤疤怎么来的?”
呃?我摸了摸自己的那个浅浅的疤痕,道:“恩……不小心自己磕到的,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呢。”
他显然是对我这个回答不满意,良久,才缓缓道:“西廊国的首都——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