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影走过去:“怎么?把自己洗刷干净了,等着给我侍寝吗?”
采撷伸手拉住眉纱的手:“那也要看师父是不是真的喜欢了。”
“你还真会说话,真的喜欢,不真的喜欢,都让你一个人说了。”眉纱靠在床头,放任采撷撒娇地躺在自己腿上,还轻轻抚着他的髪。
许久之后,采撷在终于开口:“我还以为师父不理我了呢,自……那个之后,或许再也见不到师父也说不定。”
“怎么会?说到底你也是我的徒弟,就算挂着哈迪斯的身份,我也明白你的心。”眉纱轻飘飘地说。
采撷张开眼睛去看眉纱,她仍然挂着笑,手劲轻巧温柔,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采撷看清楚她眸中的暗紫,带出的妖冶与魔魅,刚刚洗过还带着热气的身体立刻冰凉。他慢慢起身,慢慢让眉纱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哪里都不要再碰触。
眉纱看着他的动作,笑容不减,任由他动作。
直到自己坐到大床的另一端,采撷才咽了咽口水:“师父……你別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是吗?什麽表情?”
“对外人的表情,刚刚的话是假的对不对?”
“呵呵呵,就像你一定要自己的作为和以前的采撷一模一样,也是假的。”她的确是不信任,不信任采撷在努力维持的一切假象。
“那是因为我希望假的能变成真的,就算知道不可能。”采撷的温柔一丝一丝褪去,残留的只是死神的无情面孔:“但终归我还是想那么做,就算只是陪着彼此的短短时间。”
“消极哦。”眉纱低头划拉着床单,带着一脸兴味:“找你回来是因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前因后果我让亚萨给你讲,讲了吗?”
床边的亚萨立刻低头:“巨细无遗。”
“你认为如何?”
“我认为……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可以掌控了。”既然话已经说开,采撷就不怕眉纱听着生气:“当初我的计划并非这样,按照我的计划,阴族的王早已复生,不会拖到现在,路西法也不会通过你复活。”
“那在你的计划中,应该怎样?我是指我。”
“应该——”采撷顿了顿,还是习惯性的低下头:“按理说应在美亚德死后的一年之内,力量便达到巅峰,然后在潘多拉的推动下,成为阴族复生的食粮。”
“嗯,好算计。”眉纱冷哼,心里却有了底。
也就是说就算会变,也是从潘多拉出现之后开始变。
“那时候我对哈迪斯的身份懵懵懂懂,也觉得潘多拉不对头,但却始终不明所以。”采撷忍不住叹气:“这记忆,实在是回来的太慢了。”
“嗯,这是你的错。”眉纱一点儿不安慰他。
采撷也只能点头:“是。”
“那你觉得,会是因为什麽脱离了你计划的方向?”死神掌管着灵魂,对未来的感应比其他种族更深切些,哈迪斯的计划中裹着历史前进的道标,该是很难出错才对。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该隐,应该就是阳族。”
“阳族或者可以,佛教的那些家伙……不过该隐?血族一向对未来都很模糊吧?”
“按理说是这样,但该隐不同,在死之前他就尝尝渴睡,虽然只是猜测,但如果无错的话,他该是会在睡梦中看到未来的痕迹。”
“有多深?”
“不知道。但若他一直沉浸在梦中的话,或者日子是一天接一天的过去吧。”
“也就是说,他在梦中经历过一次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人生?”眉纱突然想起该隐对自己说过的话,又开始心跳失速起来。
采撷发现眉纱神色古怪:“师父?”
眉纱挥手:“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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