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自恋女呢！”李恒甩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将军，是你吗？”     李恒止住步子，心不禁怦怦乱跳。好端端的，突然吟什么诗啊？     “将军，我是你的兵，芷辉，杨芷辉啊——还记得我吗？”杨芷辉上前，拉住李恒的手。     将军……好熟悉的称呼……     印象中，有个人，无论在哭在笑，在打在闹，都这么叫她……     “你是我的兵！我不允许我的兵懦弱！”     “大人没有权利把他们的负面情绪传给下一代！士兵，你不该受他们的影响！”     “士兵！你要坚强起来！只有自强，才能自保！才不至于被欺负！”     幼年的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只是李恒实在无法把眼前的男子与童年的影像重叠起来。     那个哭着叫她“将军”，蹒蹒跚跚跌跌撞撞也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的小男生，那个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动不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男生，当时还没长到她的肩膀；现在的杨芷辉……却比他高出一个半头！打击！     杨芷辉说得陈恳，“将军，赏脸陪我吃顿饭吧。”     李恒默然坐下。     雨不知何时已停，墨色的夜空比往常更洁净，繁星躲在云间调皮地眨眼睛。山顶上的风很大，带着令人倍感清爽的湿气。     凉亭里，李恒急着澄清，“芷辉，再次见到你很高兴。我们继续做朋友吧。”笑话，她可是受了皇甫玉华的威逼利诱，不得已才来赴这个相亲宴的，要是被这个心地纯正的大男孩误会，那可大不妙。     杨芷辉不以为意地笑，缓缓吟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大才子，吟诗呢？”     “我很喜欢这首诗，老早就想着在你面前读出来。”     李恒脸一热，用力推杨芷辉一把，“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芷辉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会读诗经？这还是我在英国读的英译本呢。”     李恒哭笑不得，“你才多大？怎么老气横秋的？”     杨芷辉深深凝视李恒的眼，“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的保护，我会站在你前面，为你挡风遮雨。小恒，我说真的，我们以后要是生了女儿，就叫静姝，好不好？”     “去你的！”八字还没一撇呢！李恒朝杨芷辉飞起一脚。     “脾气真是一点没变。我早该认出来的。”杨芷辉笑盈盈地握住李恒的脚，一脸宠溺地说。     “喂，放开！”李恒慌了。     杨芷辉调皮地摇头。     “放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李恒恐吓。     “你先答应我，我就放。”杨芷辉的笑容有点儿欠扁。     “答应什么？”     “和我结婚。如果觉得太快了不习惯的话，可以先交往一段时间。”     “去死吧你！”李恒又飞起另一只脚，再次被握住。爷爷的，怕你不成！     凉亭里，二人见招拆招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感到杨芷辉远在她之上，只是让着她而已，李恒火上心头，动作愈发凶狠。     杨芷辉见势不妙，一个翻身把她压住。     “干什么？放开我！”姿势太暧昧，李恒心中警铃大作，不自在地扭动身体。     “小恒，别动！”杨芷辉几乎要叫起来，夜幕中他的眼眸异常闪亮。     李恒闻言果真不动了，鼻息间全是不属于她的温润气息，弄得她脸都红了。     杨芷辉暗自做个深呼吸，才镇定地站起来。     杨芷辉不屈不挠，“小恒，你就答应吧。”     “什么小恒！我是你的长辈，该叫姐姐。”     细节上杨芷辉也不坚持，“小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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