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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
北风凌冽。
放眼望去,整个北京城已是一片冰雕雪塑。
积雪足有三、四寸厚,人拔着腿走在上面,一踩一陷,发出“嘎吱”、“嘎吱”的充满乐趣的声音;李恒回头,看到自己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上朝前胤禩和胤禟说话了,当时的她恭顺垂首,站在边儿上细细品味胤禩温润如水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脸。
砰然心动的感觉很真实,但她知道她对胤禩的心情已经变了。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彻底不在意也说不定。反正,这段感情她还没放进多少真心,要跳出来很容易。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和胤禩在一起时的那种甜甜腻腻,很舒服很放松,还有点儿梦幻,像在品尝蛋糕般的幸福感觉。李恒喜欢西式甜点,尤其喜欢蛋糕。胤禩让她联想到她在现代时常吃的各式甜美蛋糕。
胤禩,她等得太久,也太辛苦了,所以,那种感觉,她决定舍弃。
若想走出一段感情,最有效的方法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李恒心里盘算着身边到底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乾门外,十三专程买了一套宅子,本意是送给李恒的,但无功不受禄,李恒死活也不肯接受,却拗不过十三,最终各人各退一步,这宅子当做他们二人名义上的活动据点。
伺候完胤禟上朝,李恒不顾其他奴才们或诧异或艳羡的目光,猫在宅子里补眠。当奴才当得如此嚣张,却没人敢翻她白眼。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永远少根筋的李恒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目前是九阿哥胤禟身边的大红人,别人巴结她都来不及,还有谁敢公然给她脸色呢?
大雪的日子,天寒地冻,适合懒懒地躺在被窝里。李恒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被嘈杂声吵醒——谁呀?大白天扰人清梦的。
“爷倒要看看,这狗奴才做的比主子还舒服,干脆爷这主子也不当了,让给她!”
“哟,九爷,看您说的。这静姝姑娘伺候您哪次不是……”
“狗奴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眼见胤禟正要发飙,胤禛狠狠甩了李卫一大耳郭子,将他煽倒在地。然后转头对胤禟不咸不淡地说,“九弟,这不知轻重的奴才,我一定好好管教。”
“静姝!静姝!”胤祯和胤礻我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
“十哥!十四哥!等等我们!”
两大活宝也在,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声音?啊啊,真不愿起床。李恒挣扎着坐起来,立即打个喷嚏——好冷!
“静姝!”胤祯猛推开门,然后怔住。
不止是胤祯,胤礻我倒抽气,两个不认识的小正太,脸也羞红了。
此时的胤禛、胤禟和十三正巧跟过来——霎时间万籁俱静,整个世界似乎只剩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李恒眼皮一挑,淡淡地说:“关门。”
胤祯闻言,还真乖乖把门关上,连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忘了。
收拾停当,李恒打开门走出房间,却看到一群男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争论着什么,一大片乌云笼罩在他们上头。
看到李恒出现,气氛好像变得更尴尬。
胤礻我用胳膊肘推推十三,“老十三,你说。”所有的兄弟当中就数十三和李恒的关系最好。
“九哥,你说吧。”几乎同时,胤祯对胤禟挤眉弄眼,仿佛由他挑起话端天经地义。
胤禟和十三对视。
胤禟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十三转向李恒,“静姝……”
“停——”李恒立即抬手摆出个“STOP”的手势,“十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会说什么;你们完全不必如此。本小姐这辈子注定多福多寿,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真是,不就是看到她穿胸衣的样子,犯得着那么大张其事吗?这古人也太斤斤计较了吧?再说,她这个被害者都不在意,那些家伙还纠结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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