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躲过,李恒这下彻底豁出去了。有本事儿诛九族啊,她现在孑然一人,才不怕!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胤禟开怀地笑,“丫头,这才像你。”
耶?李恒一怔,这人妖九搞的什么飞机?懒洋洋又有点儿心不在焉的胤禟,有着真诚笑容的胤禟,像冬日里在太暖暖阳光下悠然打盹的华丽丽的金钱豹……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性感,李恒的心突然怦怦跳。
“我现在替你接骨,但你要保证不会秋后算账。”
胤禟想了想,柔顺地点头。
李恒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金钱豹真变HelloKitty了?管他呢!“胤禟。”李恒叫了一声。
呃?胤禟一震,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辉,未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刺痛,随着“咔”的一声,李恒已替他接回脱臼的膑骨。
“暂时别做剧烈运动。”李恒好心劝告。
胤禟不舍得从感动中恢复,他顾不上回味一瞬即逝的疼痛,追问道:“丫头,你刚叫爷什么?”
李恒粗鲁道:“不就叫了你的名字,犯得着那么大惊小怪的吗?小气鬼!”
胤禟一阵阵地笑;他知道这很没形象,可就是控制不住。
笑什么?李恒撇嘴,“莫名其妙。”
胤禟活动活动左膝盖,“丫头,以后就这么叫爷。”
李恒一怔,人妖九转性了?
胤禟确信自己的脚已经没事儿了,才放心站起来,把地上的被子铺回床上。
李恒的双颊被烧得滚烫——身材好也不带这么炫耀的啊!这只公孔雀!
“阿嚏!”胤禟打了个喷嚏,硬拽李恒,想把她拽到床上。
“人妖九我警告你……”李恒的怒火再次燃起。
“想什么呢?给爷暖床!”胤禟露出无辜的表情。他早就知道李恒暗地里给他安的这么个绰号,但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讨厌李恒说的任何一句话,做的任何一件事儿——他已被磨得没有心情深究了。
李恒楞了一下,就被胤禟趁隙拉到床上,盖好被子。
“爷一直在想……”胤禟边说边把李恒揽入怀里。
李恒扑哧扑哧地挣扎,“男女授受不亲!人妖九你身上其他地方要不要也尝尝脱臼的滋味?”这叫做先礼后兵,只是李恒一时情急把南方腔给露出来了。
胤禟抱着李恒一个翻身,将她的手脚牢牢禁锢,深深望着李恒的眼,“丫头,先听爷把话说完。”
天,动弹不得!“那你先放开我。”李恒强硬地说。失策失策,谁叫她一时心软来着?
胤禟不理会李恒的抗议,“爷一直在想,你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现在,爷总算见识到了。”
“鸟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处世上要八戒更要悟空。”活该,谁叫她天真地对人妖九的人格抱有期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恒不甘愿地凝视纱帐顶部,做壮士扼腕状,“是我太天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人妖九我先警告你,你迟早要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是一回事儿,李恒已在偷偷盘算人妖九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她该如何应对;这一席话用来麻痹敌人,效果奇佳。
“鸟笼中恨关羽不能张飞,处世上要八戒更要悟空?——好句!”胤禟赞道,笑容却带点儿无奈,“真是,爷在急什么呢?爷到底在急什么呢?”语气像在自责;他失落地抱紧李恒,并把头埋在她脖子上,喃喃道,“人妖九?也只有你敢和爷这么说……小恒,只有你……”那模样儿,像极了冬日里饥寒交迫、孤苦伶仃、努力寻找依靠的受伤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