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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夹雪,肆虐天地。寸步难行。
在赶往乾门的路上,马儿艰难地行走,马车轮深陷尺来深的雪地里,留下了两轧厚重的车轮印。
什么瑞雪兆丰年,在此时风雪中赶路的胤祥看来,根本就毫无意义。
忍痛忽略胤禟伤痛落寞的眼神,脱下狐裘披在李恒身上,礼貌告退后,一路抱着她出菱香阁,上马车,行驶在冰天雪地里。
“小恒,别哭,别哭。”感到李恒的体温逐渐回暖,胤祥总算找到点儿安慰。但她估计是吓傻了,哭个不停,身子也抖不停,胤祥更为心疼地用力地圈紧她。
是谁说李恒野丫头,是谁说李恒爷儿们是谁说李恒淡然……
李恒有一点儿和胤祥很像: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会急兄弟之所急,万事儿以兄弟为先。胤祥和李恒,像朋友,更甚朋友;像兄弟,更甚兄弟。李恒也只有在胤祥面前,才完全放心地绽露全部真实的自我。
当然李恒野气十足,爷们儿起来甚至连真爷儿们也比不上,她看事儿也确实超然;但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到底是女儿身,也有身为女儿家敏感细腻,害怕寂寞,容易受伤的的一面。
她不过是想平平淡淡地过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遭谁惹谁了?为什么非要碍着她不可?碍着她,对谁有什么好处?
“小恒,别担心,我不介意,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我会好好照顾你。”搞不懂李恒那可有可无,一切随缘的婚姻观从哪儿来的,都老大不小了还不紧不慢的,胤祥有时真巴不得敲她脑瓜子几下,把她敲醒。或许他是否要向玄烨请旨,让李恒嫁给他,那样儿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了。胤祥心里其实很没底,因为玄烨深知李恒渗入骨髓的众生平等观念及不卑不吭的处世态度,在李恒面前,他被当成个事业有成的有钱人,他贪恋那种感觉。只是李恒太野,玄烨是不可能接受这种儿媳妇的,最多给她当个没名没份儿的侍妾,或通房丫鬟什么的,但那也太委屈李恒了——胤祥决定替李恒争这一次。
“十三,你别担心,我和人妖九,什么也没有。”哭够,李恒一擦泪,脸上的表情顿时阴转晴。
见识了很多次,胤祥还是难以适应李恒的变脸速度。“啊?”
李恒自豪地说:“我和他打了一架,还把他的膝盖骨拉脱臼了。”
胤祥的嘴张大,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我帮他接上骨后,他出尔反尔。当时我就说,五千两,爱给不给,他竟然也愿买单!我真疯了,然后故意说个不停,把他说得没心情,他就放过我了。”
“买单是什么?是付账的意思吗?”
看到李恒脸上分明写着:得,好奇宝宝归来这句话时,胤祥哭笑不得。
早朝,胤祥到底还是迟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被爱新觉罗·玄烨训斥了一顿,但他一想到李恒在菱香阁里匪夷所思的行径,就憋笑憋到肠子打结。
今日早朝,九哥果然称病告假。
离开菱香阁时胤祥已特别嘱咐下人熬姜汤给胤禟,希望胤禟别感染风寒才好。
“老八,怎么,老九身体抱恙,你也跟着不舒服?”龙椅上,位高一等,任何细节都难逃爱新觉罗·玄烨的法眼。他调侃道,“还有老十,老十三,老十四,你们莫非都吃坏了肚子?”
八哥的原因不言自明;十哥玩心过重,肯定是惦念着去看九哥的笑话,所以才没睡好;而平时对李恒过分上心的老十四,今早竟一反常态地提不起精神,莫非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李恒由女孩儿变女人的想法?——李恒还没被染指呢!不管怎样儿,李恒会幸福的。
胤禩看着胤祥的目光,一瞬间,由希望转为黯淡——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八哥其实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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