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sbzang。”男子说着又合掌躬身。
李恒意识到自己班门弄斧了一回,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向男子游去,仰望站在岸边的男子:三十岁上下,褐色皮肤,五官的轮廓深刻,看着像混血儿,脸上依稀可见的晒斑和风霜的痕迹,足以证实他长期过着室外生活。虽然男子穿着僧袍,但他面带桃花、轻佻不羁的表情,身上的费洛蒙又肆无忌惮地乱发(这倒是和人妖九有得一拼),哪里像和尚来着?只是话说回来,他真是长了一副俊朗的好皮囊。
男子尴尬地清清嗓,“花精?”
花精?哪儿个花哪儿个精?
男子见李恒没反应,就换了个称呼,“树精?”
李恒一头雾水,这和尚说的是哪国语言?
“山精?”
山——李恒恍然大悟,这男子敢情是误认为自己撞到聊斋的现场版了。李恒嘿嘿笑,她这个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男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登场也虚幻唯美得有点儿灵异色彩呀,她摇摇头,“都不是。”
“你不是妖精?”男子向前迈了一步,表情像在确认。
“你才妖精呢!”李恒一挥手,温热的水花四起,有少许溅在男子身上。
男子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中原的妖精哪里会唱藏语歌?还唱得漏洞百出。——你其实不懂藏语吧?”
爷爷的,懂藏语了不起啊!你恒爷我说英语和日语你能听懂不?我还会说几句韩语和法语呢!李恒一气之下,用力把水划到男子身上。
男子身上的衣裳顿时半湿,但他并不介意,反一挑眉,刻意放轻了语调,“美人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李恒这才意识到自己裸露在水面上的白皙皮肤,湿漉漉的,被黑亮的几缕发丝紧紧贴着,香肩与锁骨若隐若现;飘在水上的发丝,或卷在身体周围,或延伸直身后的白色渺渺雾气中——她还做了那么大的动作……难怪引人误会。
管他呢,又没露点!若在现代,类似的场景在沙滩上、游泳池里随处可见(只是女性同胞们都穿着比基尼罢了,但她现在浸泡在温泉里,也没差呀)——只是现在是在清朝……唉,大过年的,悲伤事儿不提也罢。迟钝、大大咧咧如李恒,脸也羞红了,好在她的双颊原本就因泡温泉而变得绯红,所以害羞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吧。
男子的表情依旧淡定自若,竟像是看惯香艳场面的——果然,花和尚一枚!
“我确实不是妖精,但你看着也不像和尚呀。”在局面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李恒的首选反应是转移话题;即使有时技巧十分拙劣,她也乐此不疲。因为若没必要,针锋相对太伤元气,也伤和气。
男子也没追究,看向李恒的眼神反而略带惊奇,“姑娘,你不怕?”
“怕什么?”也不怪李恒太没危机意识,瓶子座的她天生就少根筋,性别概念太模糊,总是忘记男女有别。
“那你不觉得怪?”
“怪?什么怪?”李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难道是从火星来的,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男子提醒道,“小姑娘,难道你不觉得我和其他的和尚不一样儿?”
原来如此!这花和尚也算异数,估计是遭到过太多白眼和排挤了吧。中国人的劣根性之一,党同伐异;之二,普遍以尖刻的评论家自诩,往往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掂,却总是对别人指手画脚,还常常干出五十步笑百步、一百步笑五十步的事情来而不自知,并引以为豪。真是,又没招你惹你挡你财路,别人爱咋咋和你有什么关系呀?李恒毫不在乎地耸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吧。”
男子纵情大笑,笑声竟带些许沧桑,笑毕,男子挑开眼角笑出的泪花,“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种话的人。敝姓罗,单名一个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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