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阿玛，丫头并没有写最后三字。”
没道理呀！玄烨拿起李恒自创的《花美人·月下花前》，《天定》和《花美人·下江南》，再拿着新到手的三张手稿咀嚼片刻，不由感慨，“狂生！好个狂生！可惜不是男儿身啊。”
胤禛的眉毛不动声色地弹了弹。
玄烨问：“还是没查出她的底细吗？”
胤禛下跪，“儿臣之罪，请皇阿玛责罚。”
玄烨示意他起身，安慰两句，再看看桌上的手稿，陷入沉思。
丫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对我们有何威胁？为什么无论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出你的底细？太干净，干净得让人不得不起疑。
胤祯曾给李恒分析过玄烨的心理，其实只猜对了一半。
玄烨是打算封个公主再嫁到准格尔丹，管你是不是细作，嫁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谅你也没那么长的手从准格尔丹伸过来。但看到她宁可自毁名节也不愿入玉牒，玄烨火了，一怒之下把她许给老四。
当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李恒在永和宫的作为，使还未完全消气的玄烨火上浇油，于是打入宗人府。
她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对谁真正动情，但玄烨深知自己儿子的魅力，沦陷是迟早的事——太子、老八、老九都对她有意，好在她目前没什么回应，所以还不至于弄出什么乱子，可她一旦动情……
好吧，这丫头，荣华富贵绑不住，君王伦常栓不住，她甚至没把皇家放在眼里。若是为了情，能把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也不错。
当然，拆散官配，小小的愧疚是有的，可惜，不足以让玄烨改变主意。
他本想着，把她囚禁在老四府邸，囚到她认命为止。也方便老四就近监视，就不信她一辈子不露马脚，更不信一辈子也抓不住她的狐狸尾巴！——若她真不是细作则更好，一介平民平白得了侧福晋的名号，也是天大的荣耀了。
哪知老九那糊涂蛋，一句话就坏了他的全盘计划！玄烨那个气啊，这节骨眼上又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只意思意思罚点俸禄，再关几个月了事。
是静姝，还是李恒？
这样一个人，难道真是细作？
这样一个人，果真不是细作？
这样一个人，虽然可以从性格上的弱点加以控制，但安全系数着实不高啊……
一个人是否受过正统教育，不是刻意隐瞒，就能瞒得住的。看得出丫头受过的教育自成一脉，许多方面玄烨等人甚至无法完全理解。可完颜氏不可能养出这样的奴才，整个大清朝也不见得能养出这般奴才。若说是欧罗巴那边栽培的也不尽然，因为丫头和拂朗察人相处起来，也有着微妙的不协和感。
她的学识、她的奇思妙想、她的维和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些真是白字？不，玄烨百分百地肯定不是。这更像是一种和汉字很像、却又简于汉字的另一套文字。她们都有一定的规律，只要遵循这个规律，再连猜带蒙，大体也能推出来。
目前为止只有两点可以确定：一，那丫头不是金泽人，她和老十三说过，她的家乡在很远很远，远到难以到达的地方；二，她不知从哪带来的罗杰也很可疑，谍报上说他武艺超群。至于来历？和丫头一样，破绽百出，却又无迹可寻。
这世上，有这样的细作？
她所谓的“家乡”，到底在哪里？
她和罗杰是否同乡？
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在那的人是否都和他们一样？
这三首霸气斐然的诗句，可是她的“家乡”之人所作？
玄烨收回思绪，“老四。”
“儿臣在。”
“明着来吧。”玄烨略显疲惫地合眼，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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