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也不向自己行礼时,千代宫城主就开始对这个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不善弓马骑射,再加上性格软弱怯懦,如此人等如何可以继承家业,就算为御台所所生也难堪重任。于是没没见面从恨铁不成钢发展到以子为耻的千代宫城主总是冷言冷语,嘲讽更是必不可少,本就十分惧怕父亲的千代宫相叶在父亲面前表现的更加畏缩,两父子的关系越加恶化。三五不时的冷嘲热讽直到千代宫相叶同父异母的弟弟千代宫真之介学会说话才有所好转,自然是因为城主找到了更加受教的培养对象。
不受家主所宠爱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得到仆人们的重视,很多人正是看准了千代宫相叶的好脾气当面就敢出言不逊。
这些种种都促使着千代宫相叶很容易接受了自己并非父亲他们一员的事实,只是对再也见不到家中唯一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姐姐觉得有些伤感。
当然,冬月凛所猜测的洗脑也并非就不存在,只是没有那么深的程度。
劝一个圣母性格的人为了一国人民的生死而牺牲一点点个人利益,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像千代宫相叶这种基本属于自己往枪口撞那种。
要不怎么冬月凛前世的世界里那些小说漫画总是有女主先前还是一副我要回家的哭泣面容,转眼就握拳看夕阳,喊着为了大义牺牲一切的口号,一副救国救难舍我其谁的气势。
千代宫相叶开始学习作为一只麒麟应该懂的知识,虽然有些晦涩,但不至于在心里上就排斥。
明明学业安排的蛮紧的,却还是被女仙催促着过来找冬月凛。
女仙们的小算盘当然不是怕供麒寂寞而让他多找同乡玩玩,而是觉得冬月凛出现的这个方式太奇,有种上天安排的感觉。
你想,从蓬莱拉麒麟还顺带回个胎果的几率有多小。
这少女保不齐就是天帝给扔下来的供王,多见见,说不定一直呆在蓬莱麒麟知识匮乏的小供麒会突然开窍呢。
当然,冬月凛与宗麒缔结契约成为宗王的事情让知晓的女仙们全都有种自家的东西被抢走的郁闷感也是后话了。
于是,每隔一日,冬月凛就和千代宫凌便例行交流一下,好在两人关系不错,至少话题还是有的。
很多年以后冬月凛还记得那个深夜,她因为思念这一世的亲人难以入睡,草草披了件外褂,赤着脚走到了庭院中。
渊月高悬,有婆娑的暗影模糊映在地面。
冬月凛抬着头,慢慢的踩在松软的落叶上。
月色宜人,只是这月大约不是那个大哥冬月雾实抱着自己坐在家中庭院看的那个,似乎也不是小弟冬月慎小时候大哭着想要摘下来挂在床头的那个。
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家里会怎样着急呢。
在越想越感伤之前,有个人影踏月而来。
冬月凛就定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披着一身月色的修长身影走到了距离自己不过两步的地方。
那人眉秀鼻挺,容姿出尘。水晶紫的眼睛正不转瞬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如果冬月凛此时心情好,或许会说这月色朦胧正适合发生点浪漫的事情。
只是此时的她眼中还有尚不及掩饰的思家之伤。
只是她面前的人太过冷静。
对视只持续了片刻,又仿佛蔓延过了沧海变迁。
你是不是叹气了?冬月凛的话没有问出口,已被眼前人的动作噎回了心里。
那人捋了下衣摆跪伏下身,头低低的埋了下去,“遵奉天意,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矢誓忠诚。”
淡金色的长发带着属于夜的微微凉寒垂到了冬月凛□的足上。
前世的少女时代她曾经梦想过类似的情节,只是真的发生时,她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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