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长发静静的浮在半空形成优美的扇形,不知道那卷翘睫毛下紧闭的眼睛是不是梦中的苍色。
看着悬浮在半空似无知无觉的少女,绛染仓皇站了起来,不小心带倒了圆凳毫无知觉。
“这是……”绛染看着半空的少女,向身旁依然静静闲坐的冬月凛寻求答案。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么?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月白色单衣的少女灵魂中金轮红瓣的六月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黑发的青年蓦然转过身,金眸直视垂首倒茶的仿若置身事外的人。“竟然不是你?”他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
摇头,肯定的回答:“不是我。”
缓缓的转动手中胎质透明的瓷杯,冬月凛淡淡开口:“湖光铸造失败,导致魂魄不全无法醒来,所以我一直将其隐在灵魂中,你之前看到的应该是隐匿在我灵魂中,湖光的本体。”
千代宫凌的后世皆早殇,有几世横死。经历了这些的绛染却也一时无法接受爱了千年的人被人铸成冰冷的利刃。
凌,你以十世的惨重代价换来的永生便是变成这冰冷的兵器吗?
绛染脸色灰败,手指描摹着半空之中冰冷的容颜。经历了那么多轮回,千代宫凌的容貌每一世皆不同,眼前的容颜却是异常肖似当年在蝴蝶兰花丛中有着浅浅笑靥的女子。
“我可以带走她吗……”他开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暗哑。
“可以。”
半空中的少女缓缓下落,绛染将她抱在怀中,向冬月凛微微点头致意。
“如果你能够忍受漫长的等待,她会醒来。”看着绛染灰白的脸色,冬月凛开口。
仿佛在黑暗的海上看见了灯塔,“真的?”
“她本来无法形成人形,修养至今,有了实体。你若肯等,她的魂魄会慢慢补全,总有一日会醒来。”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过是等下去罢了。”
“她会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的记忆。”
绛染苦笑:“我等了她那么多世,她哪一次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低头凝视着怀中静美的面容,柔和了表情,“这样……这样已经很好了……”
冬月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你就不能放弃么之类的话咽在喉中,换成了:“我送你们回去。”
“也好……”
冬月凛依然坐着,并指在空中划开了通往原来世界的通路。
踏入通道前,绛染深深望了乌发紫眸的少女一眼,这大概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吧。忽视心中奇怪的感觉,绛染再次向冬月凛点头致意,“谢谢。”无论是今天还是之前救了自己的事情。对于眼前一身缥色华服的少女,他头一次理解无以为报是什么意思。
“不用。”她浅浅勾划出一个笑容,看着眼前的空间裂缝渐渐合拢。
室内依然飘荡着属于房间主人的花香及血气,灯火摇曳中,仿佛与一个小时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曾经通往另一个空间的裂缝早已消失不见。
依然坐在茶桌旁圆凳上的少女,笑容如同僵在了脸上。
“感谢吗?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说谢谢的也应该是我吧……”
清冽的声音低低的呢喃着。
透明的液体忽然顺着面颊滑下,她费力的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灵魂怕是真有记忆的吧……我果然一直是个残酷的人。”
今生也好,前世……也罢……
化性应身刀,世所罕见,失败便是什么也无法留下,葬身熔炉化为乌有。宅季是尸魂界的铸造大师,如何可能以现世人为材料这邪恶之法。
湖光自然不是化性应身刀,那些说法不过是她临时想出来骗人的。
方才她一直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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