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消亡的物种竟占存活物种的百分之九十六之多。
如果一个种类诞生了,那为什么它要死去?如果只有死亡,为什么要出生呢?如果必须灭绝,为什么要存在呢?
他们曾经偷偷把大人的车开出去兜风,把收音机的音量开到最大,风驰电掣,一个凝视错综复杂的地图,一个手握方向盘。
“我们需要GPRS,总之,我看不懂这个!”春把地图册乱翻。
然后他们被困在一个十字路口,因为迷路了。
骸数电线杆子,“一个,两个,三个……”
看不到更多了,窗口是这么的小,他踮着脚尖,看着窗外,就像一只勉强睁开的眼睛被盖上了半块狗皮膏药。
老天,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没有真正的开头,也没有结尾,时间这种东西,是永远也无法用手指数清的。
那家伙似乎被人踢到了肚子窒息一般,显得那么遥远,在满地的尸体里,其实没必要增加这一具,可是谁让他挥舞着不熟练的武器冲过来……顽强的野草一般可以在水泥地里挣扎长大的人,消逝的和气泡一样。
湿漉漉的恍惚的眼睛,热乎乎的可以揉捏的大婴儿,激动地抱住他说“我爱死大家了!”
见到血差点晕过去,两眼一闭倒下的那种。
拉开他的脸,把牙齿都露出来,“骸,笑一下——”
骸,笑一下——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改变不了这一点,现在,也没必要改变了。
我记得我们曾经做过的一切。
骸的鼻腔发出尖利的笑声,那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特有的。“要不要跟着我啊?”男孩的右眼,红色的眸子里有大大的“六”字,说不出的诡异,他对着门外窥视的两个儿童说道。
柿本千种和城岛犬在那一天,找到了容身之处。
骸向前一步——踏进了光明,抑或是黑暗中。
“我将来会是老大的左右手,是不会对老大提出不必要的疑问的。”
“那上司让你死呢?”
“就死。”
“上司让你跳脱衣舞呢?”
“就跳——你这个假设毫无意义。”
“春,你会是个好副手的。”
“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