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是陌生之人,自己焉能分辨?想到郁闷之处,手中的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灌了下去。
“宁王殿下酒喝得这么急,怎么能品出味道来?”
正在灌酒的龙倾听见有人提及自己,抬头一看正是安家长公子刑部尚书安敬宜。安敬宜是太子妃庆宜娘娘的嫡亲哥哥,自然也是一派英俊潇洒的样子。一件宝蓝色暗绣麒麟纹样的缎面一品官服穿在身上也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玉树临风,也有五六分安老丞相的斯文儒雅。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夜宴之上无处不是喜庆祥和,本王的酒喝得再急也是香醇无比。”龙倾不想与安敬宜计较,毕竟借安小公子之名保护孟固安危,看在安如宜的面子上他也不想对上安家。
“哈哈……好一个‘酒不醉人人自醉’!宁王殿下果然风雅!”安老丞相截住长子欲发之言把话接了过去。
安敬宜虽然不愿放过这个嘲讽龙倾的机会,但是看见父亲暗中阻拦也只得安静下来。
“老丞相二十岁一曲《长亭赋》传遍朝野,若论文采风流恐怕当朝无与争锋!”龙倾回想“他”向他讲述的大德历史,脱口而出。
高高的帽子一戴,再多的嘲讽也堵在了嘴里。听见父亲的显赫往事,安敬宜也有些骄傲。群臣的恭维之声随之而来。
“是啊,安老丞相天纵英才,一十五岁便是头榜状元!”
“我朝励帝十七年的‘清河弊案’也是老丞相不畏林南侯威逼利诱最终斩林南惠清河一方水土的呀!”
“对对对,那曲《长亭赋》词好曲美更是绕梁三日之作。”
“……”
“丞相确是难得的全才啊,来,珩儿!代朕敬丞相一杯!”连励帝也开始凑起热闹。
太子珩恭敬的起身来到安海迪面前,“安相睿智乃我大德之福星,本宫代父皇多谢安相多年劳苦!”
“岂敢有劳太子殿下。”安海迪赶紧起身,喝了太子珩所敬之酒。
“丞相不必如此客气,儿婿敬酒也是理所应当!”励帝一脸笑容。
“是啊,翁婿之间何必客气?”曾任太子珩太傅的周晋周阁老也摸着胡须笑得有如弥勒。
“自然是应该!不过既然提及《长亭赋》,正好儿臣前些日子听舞乐坊的人说已经编了新舞,不如正好借此良辰美景之际再次回味一下安相的《长亭赋》!”太子珩恭敬的向励帝提议。
“准!”
得到首肯,太子珩拍了两下手,立时十几个身材窈窕眉目妩媚的宫廷舞伎曼妙的走了进来,在之后乐伎的伴奏之下,如嫦娥一般轻轻飘舞起来。
果然清灵的乐曲配上轻柔飘忽的舞姿自有一番仙人味道。龙倾却无心观赏,继续自斟自饮。已经成功的将话题转到了安海迪身上,此刻的他自然轻松自在,却没有发现几道视线渐渐转为了莫测高深。
这主厅之上都是宦官宫女在旁伺候,所以荣海并没有跟在龙倾的身边,毕竟一个内务总管亲自在夜宴之上伺候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那么朝中风浪恐怕再起。龙倾一杯接一杯喝酒,酒壶里面的酒也是空的很快,转眼间已经换了两三个酒壶。
龙倾将手中酒壶之中的最后一滴倒入杯中,乖觉的宦官已经前来备上又一满壶。一口干了手里的酒,龙倾抓起满壶又倒了一杯,谁知入口却不是香醇浓烈的御用美酒,而是微微发甜的糖水。他抬头看向拿来酒壶未及退开的宦官才要开口询问,却是一惊,那宦官竟是司空雅装扮。
“酒多伤身。”那人的桃花眼笑的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很开心龙倾认出自己,又装回宦官的样子恭谨的退了下去,只留下龙倾满腹疑惑和嘴里的甜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