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话题,“已是戌时三刻,千岁还不回府歇息?”
“不忙,将这些折子整理一下再走。”龙倾冷淡一笑,既然想让他做白功,此刻何必惺惺作态的关心?他演员演的敬业,可也要他这个看客买账。这一出戏唱的是破绽百出,他已经看不下去,怎会再浪费多余的时间?
“天色昏暗,千岁可要再要些火烛?”贺霄更加关切的询问。
“如此便有劳贺侍郎。”龙倾虽然不耐,却也压下烦躁的思绪,想要看看这个礼部侍郎还能耍出什么新奇的把戏。
“千岁既在礼部,所须皆是微臣分内之事。”贺霄行了礼便转身退下准备更多火烛已备照明之用。
龙倾看着贺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微微皱眉,然后便开始了秋试选题奏折的书写。虽然是皇族之身,但既然是秋试副考,也只能按照规矩将他的意见正式书写一份交与主考。
“千岁,这光可合适?”
龙倾本在聚精会神的写着折子,冷不防被贺霄在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刚刚沾饱墨汁的笔还没来得及在砚上稀释,墨汁便重重滴落在正在书写的折子上。
“呀……”贺霄也是一声低呼。
一阵挫败感袭来,龙倾干脆将手中之笔扔回砚中,靠在椅背之上放弃了书写的工作。
“千岁,都怪微臣过于莽撞。”贺霄连忙道歉。
“无妨,本王有些乏了,明日再写也是一样,刚好还可亲自交与董尚书。”
“既然千岁体乏,不如恕微臣斗胆,代千岁执笔,如何?”
龙倾侧头一看贺霄,见他手执烛台,一脸的诚恳。
“已近子时,不敢有劳贺侍郎,这折子还是明天本王亲自书写就好。”虽然对方态度诚恳,但既然之前可以无故刁难,此刻也不能不多加防备。所以龙倾还是婉言拒绝。
“千岁可是信不过微臣?”
虽然贺霄已经挑明实情,龙倾却还是微笑掩饰,“贺侍郎说的哪里话,只是这乃本王分内之事,如何能够指派他人代劳?”
“是微臣问的冒失了,还望千岁见谅。”
“贺侍郎严重了。”龙倾从几乎坐了一天的椅子上站起,随意的伸了一下懒腰,又接着说道,“夜已深,贺侍郎不走吗?”
“千岁没走,微臣哪敢先走。”
“哦?那有劳贺侍郎陪本王到深夜了。”龙倾暗笑,这个贺霄果然尽职尽责,监视得彻底。
“不敢,实属微臣之幸也。”贺霄一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