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敢再去看那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龙倾逼着自己转头看向窗外。
大德已经是十一月底,天气干冷却仍然没有下雪。树木早已经变得光秃,像是一下子丧失了所有的生气。
“侧王妃已经过世,他如今只有平城王了。”孟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你说什么?”龙倾猛然回身,惊讶问道:“挽莎过世了?是怎么……”
话将出口之际,龙倾却突然问不出来,他不敢想象当司空雅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有什么反应?当亲眼看见明月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怀中时,他的心中只有一片空无的悲凉。现在是与司空雅情同姐弟的挽莎,重情义的望月又该如何?
“阿倾不是想要知道平城王重兵把守的和齐是怎么攻陷的吗?”孟固接过在孟充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子。孩子因移动位置皱起了浅浅的眉毛,孟固动作熟练的在他的背后轻拍,看见孩子的眉头重又舒展时才露出了微笑,转头吩咐,“起风了,关上窗户你就出去,孩子我一会儿会抱到奶娘那里。”
“和挽莎有关?”看着孟固的动作,龙倾猜想恐怕这个孩子已经由对方照顾了很久,所以在孟充出门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侧王妃施以苦肉计引蛇出洞,我才得以有机会生擒平城王。”孟固的话让龙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墨蓝色的眼中满是疑惑。孟固抱着孩子坐到离火盆较近的椅子上,继续说道:“她对我提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保住这个孩子的性命。”
“挽莎是怎么过世的?”沉默了一会之后,龙倾问道。
“平城王……”孟固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记忆,紧锁浓眉说道:“他亲手……”
“我知道了。”龙倾打断了孟固下面的讲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大半,又一个明月似的女子的故事他已经是不忍心再听。虽然与挽莎只见过两面,但那个妩媚的女子却让印象深刻。除去司空雅的原因,便是挽莎只身嫁入平城王府的魄力与她追随龙岷前往和齐的深情。这样一个女子,却是死在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手里,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开始时龙倾还在犹疑孟固对这孩子的态度是否会涉及某些“利益”,因此想要直接拒绝不牵扯入内,现在看来却是松了一口气,小孟依然是那个小孟……也许他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变得过于敏感,想的有些多了。
龙倾正要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孟充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少将军,宫里来了旨意让宁王千岁马上入宫!”
“谁来传信?”孟固马上问道。
“珩帝贴身内侍。”孟充的回答让龙倾心中不安的感觉不断加大,但是口谕已经到了将军府,也由不得他有其他借口不去,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劳烦孟总管与那位公公说一声,本王马上就出去。”
“是,千岁!”孟充领命之后马上离去传话。
听着门口的脚步声逐渐消失,龙倾整了整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朝服,心中自嘲:这倒是省事,要是回了王府说不定还要换回这身衣服。
“阿倾……”孟固起身,欲言又止。
龙倾主动上前拍了拍孟固的肩膀,躲过对方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怀中的孩子说道:“小孟,你要好好照顾他。”之后便干脆的转身出了将军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