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往御书房走。
“木莲啊,快过来,回朝这么久,朕都还没好好看看你呢!”皇月清见到是木莲,欢喜不已,丢了手上的东西,朝着木莲笑道。
木莲走上前,像以前做御前侍卫一般,站在皇月清面前,这一靠近,却也看到刚才皇月清正在看的东西了。
一册画卷。
一册美人画卷。
应该是本次待选才人的画像集,木莲扫了一眼就垂下了眼帘。皇月清拉起木莲的手,言笑晏晏地道:“爱卿去了战场两年,怎的不见风霜?反倒是越见清俊脱俗了?”
“皇上说笑了。”木莲抬手施礼,不动声色地挣开了皇月清过份亲热的举动。
“爱卿快说说,战场上有些什么趣事?此次爱卿旗开得胜,实在是大快人心,扬我国威!想要些什么赏赐,尽管说来!”皇月清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仍旧笑容满面。
趣事?木莲隐忍地挑了挑眉头,沉声道:“此次得胜,并非木莲一人之功,乃是十数万将士血肉铸就,皇上若真想赏赐,就请将皇恩赐予在战场上牺牲的士兵们吧!”
皇月清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尴尬地打了个哈哈,道:“爱卿果然一片赤诚,放心,放心,朕自然会对所有将士论功行赏。”
说完咳了一声,复又拿起先前搁下的画册看了起来,边看还边道:“亏张茂华将此次待选的才人吹得天花乱坠的,依朕看,也不过如此嘛!”
木莲暗地里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皇月清扯着木莲又聊了好一会儿,话里话外都只谈些风月,关于两年来的战况、边关百姓的生活以及浴血奋战的将士,竟是一句也没有再问起!木莲心下恼怒,又不能发作,便寻了个借口要走,皇月清倒没有强留,只嘱咐她明日再来听话,便容她告退了。
自己沙场驰骋,拼死赢来赫赫战功,在皇月清眼中,却仍然只不过是个弄臣;数万将士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在皇月清眼中,却还赶不上几个花容月貌的待选才人!为这样的君主卖命有什么意义?为皇家的天下牺牲又有什么好处?
木莲站在回廊中,深深地吐出一口郁气,半垂下眼帘,往云岫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