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
木莲还没说完,就被绿衣一声轻喝打断了,他抬起了头,精致的脸庞因为绝望带了几分扭曲。
“这已经是小姐第三次赶绿衣走了!绿衣真就这么不堪?就连只是出现在小姐面前都会让小姐感觉到不舒服么?”
木莲无言以对,索性别过了头不吱声,这一举动登时引得绿衣面色更加死灰。他低哑地轻笑,神情古怪地开口:“本来绿衣还以为小姐只喜欢阮情公子一个,因为太喜欢了,所以眼里看不到其他的男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全是啊,城北的玉泉寺,小姐跑得那么勤,应该不是为了去烧香还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贴近木莲的耳畔,吐气如兰。
“既然什么人都可以,为什么绿衣就不行?”
木莲猛然睁大了眼,一把推开绿衣,气息有一些不稳:“放肆!我敬你是哥哥送来的份上,一直以礼相待,但不代表你可以出言不逊!”
绿衣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利,满面凄怆,“小姐,你果然是都不记得了呢,那个对我无比重要,从此改变了我的一切的那一天,对你而言,什么都没有留下!”
也没看木莲茫然的神色,他一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顾自地道:“说起来,那天也是绿衣一生中最丢脸最狼狈的时刻。当时绿衣还在服侍尚云宫的裘贵人,因为顶撞了裘贵人而被责罚。当时身受鞭刑几乎被打得半死,谁曾想遇上小姐……”
木莲听到这儿才恍然想起两年多前的一桩旧事来,当时她去找木华,途经尚云宫,听得花墙后面有隐约的惨叫,似是有人被堵上了嘴后发出的闷哼声。她秉持侍卫的职责,走进去查看却撞到了宫内私刑的一幕。这在后宫中其实相当普遍,后宫妃子们心情不好时就拿着下人出气。一般的就施个针刑,外表看不出伤口;严重点的就是鞭刑了,这种通常比较惨,便是打死了也是常有的事!
而她当时撞见的就是鞭刑的场面,虽然不满裘贵人的残暴,但这毕竟属于后宫之事,实是轮不上她管。所以她只是跟裘贵人告了个罪,便待退出。眼光一转,与那受刑宫人的眼睛撞个正着!他的脸之前应该是受过掌刑,指印清晰地浮在面上,整个脸肿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眼睛,满含悲愤与控诉。自己只看了一眼,胸口就窒息了,憋了半天,然后一边暗骂自己多事,一边还是忍不住出头了。自己见皇月清的时间远多过这些后宫的妃子,别说裘贵人了,就连凤后也给三分颜色,故而三言两语间就化解了一场酷刑。
不过这事过了也就过了,她除了更进一步地了解了后宫的黑暗,其他的东西在脑海中还真是一点痕迹也无了。只是万没想到,那受刑的宫人竟会是绿衣!
“直到现在,绿衣每天每天都在回想与小姐初遇时的事,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尽管绿衣那样狼狈,全身血迹斑斑的肮脏难看到极点,可是小姐全然不在意……
你还好吗?身上会不会太疼?要不要替你叫御医来看看……
那样温柔的声音,那样体贴的举动……
小姐可知,就是那一天起,绿衣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旁的人了;就是那一天起,绿衣的心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绿衣天天在宫里盼,日日在宫门口等,只要能远远地看上小姐一眼,那一天干再多的活儿,心里也是甜的……
后来,淑妃君上要了绿衣去服侍,绿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见到小姐了,可谁知小姐一点也不记得绿衣的事了,每次见面都没有好好地看过绿衣一眼!一直到现在,在小姐心里,绿衣仍然是可有可无……”
绿衣忽然停下了恍惚似的低语,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一把抓住木莲的手,面上的神情狂热而执著,“小姐,为什么绿衣就不行?阮情公子能为你做的,绿衣同样可以做到!绿衣甚至可以为了小姐去死!可为什么,小姐却连好好地看上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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