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清转回视线。
“算了,我忽然没有心情了,再提起这个女人,心中竟波澜不兴。过往的种种有如隔世,再也无力执著了。”
“这可不像你,莫不是真在这佛门清静地里看破红尘了?”
余维清但笑不语,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木莲,直到把木莲看得不自在,掉转开视线。
“咳……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毕竟帮过我,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余维清叹了一口气,仰身靠在椅子上,将脸转向窗外的阳光,柔和的光线跳跃在他精致的面上,映衬得白皙如玉的肌肤益发的透明。
木莲看得有些呆,心头却莫名的掠过一丝阴影,虽然两人近在咫尺,但总感觉下一秒即将分离,这种忐忑感促使她情不自禁地又追问了一句。
“随便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余维清终于转回了头,面上一片淡然。
“你不用为我费心,其实过几天我就打算离开京城了。”
木莲一呆,下意识地问:“你要去哪儿?”
余维清笑了起来,站起身,并不看木莲,只轻声道:“天下之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或许真如你所说,去那天涯海角之处,寻个寺庙剃度出家也不错。”
说完莞尔一笑,微微颔首,走了出去。剩下木莲怔怔地独坐,良久,叹了口气,端起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出寺门,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三分春色,半随流水,半入尘埃,在心头流过,只留一片余香在手,再无可以凭靠的温暖。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