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担心……”
“没用的东西!枉你身为钰儿的贴身小侍,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居然还让主子身体受损,我要你这种奴才有何用?”夏仪把脸一沉,一旁早有内侍过来,推到了侍琴,不由分说地左右开弓呼起了巴掌。
掌刑一直持续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侍琴双颊肿的老高,嘴角挂着血迹,头昏脑胀却不敢昏倒。
“罢了。”夏仪慢声阻了内侍施刑,看着侍琴道:“侍琴,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话不消我吩咐也应该知道怎么做。钰儿糊涂,你不能跟着糊涂。”
侍琴哪里还说得出话,捂着脸,面色苍白地连连点头。
夏仪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想想又吩咐道:“今后好好看着殿下,不许他出宫半步!另外,等兰将军闲了,记得多多邀请来宫,就说钰儿身子不爽,请她来探探。”
“奴婢……明白。”
侍琴匆匆回了承风殿,不敢去见兰钰,只在自己房内翻出药来涂在脸上。
“侍琴,父后找你去何事?”兰钰推门走了进来,却正看见侍琴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药瓶,遮遮掩掩地捂住脸。
“怎么回事?”兰钰变了脸色,上前拉下侍琴的手,欲要看个究竟。
“没什么,是奴婢不留心犯了个错,被内侍打了几下而已,不碍事的。”侍琴扑通一声跪下地去,不敢抬头。
兰钰静默了片刻,才道:“是因为我吗?”
“不、不是!是奴婢的错!殿下不必担心……”
“你不用说了,父后是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吗?”兰钰苦笑着摇摇头。
侍琴沉默了半晌,扯了扯兰钰的衣袖,哀求道:“殿下……还是算了吧,违抗太后的懿旨,即便是殿下也不能姑息。奴婢卑贱之身倒是无所谓,可实在不忍见殿下受苦……”
“受苦?”兰钰摇了摇头,喃喃道:“现在这样不能见她,被禁足宫中,对我来说更加苦。”
“可是……”侍琴咬了咬唇,踌躇半天终于说道:“恕奴婢直言,那……那琉月的将军只怕对殿下并非真意,奴婢担心殿下……殿下,其实太后说的也没错,兰若将军挺好的,您何不……”
“你不懂……”兰钰凄然一笑,一双凤目静静凝视着窗外,满含悲怆,令人偶一注目,便要碎了魂魄。
“在我没遇到那个人之前,从来不曾想象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而牵肠挂肚。那个人,不管对着谁都是表面温和内里冷淡,那双眼睛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过温度。我明明就看得很清楚,可还是陷了进去,心甘情愿,只盼能以一生交换她一次真心对待……”
“殿下……”侍琴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您这又是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人这一生,如果没能做一次飞蛾扑火的事,是不是太寂寞了呢?”兰钰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起木莲的音容笑貌,情不自禁地绽开一抹绝美的微笑。
“……我若是将那羊羔献与殿下,殿下可愿笑纳?”
“你说——我要是搅了你的局,你该怎么向你的父后交待呢?”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殿下若真是有情,我木莲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这个无赖,真是一杯醉人的毒酒,深入骨髓……
相思欲写相思意,相思泪滴相思字。
眉间心上,脉脉此情谁寄?
鸳鸯帐里鸳鸯被,鸳鸯枕上鸳鸯睡。
天上人间,幽幽此恨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