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土快往池里瞎扔,那些个小子丫头躲得远远的,也不敢来管我,石头土快扔完了,就地拔草扔,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骂那自以为是之人。
小喜子见我坐着不理,越发的求告,“盈小姐,爷与我们两个最亲,他如今还病着,我们都跑出来,没人在爷跟前照应我不放心,我们早点回去,该用晚饭换药了。饿了爷,误了换药都不好!”
我虽然生气,也知道这事跟小喜子没关系,他是好心,也说得在理,四爷叫我来是为了让十三振作起来,也是冒险成全我们,我不能亲手把事情搞砸了。既对不起四爷,也对不起我自己。只好又跟他回去。谁知十三这个家伙还贼喊捉贼,他倒生气不吃饭了,还掀翻了饭碗菜碟。把进来收拾的小丫头也给骂出去了。
十三的冷脸与四爷不差分毫,果然是亲嫡嫡的兄弟!
不过,我怵冷面王,却不怕十三,他就变成老虎,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我忍气吞声,再次端上膳食,他虽未掀翻,却推开不受。我见他不吃,心里想着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吃了气食也不好,干脆等他气消再说。就准备给他换药,谁知他药也不换,还砸了小喜子上的茶盏,小喜子见十三火大了,不仗义的扔下我一溜烟的跑了。
我一忍再忍,吞气相劝:“十三爷,您到底想怎么样?您说出来,我照办就是了,犯不着这样摔碗打碟子,您老用的都是贵重瓷器,这样摔摔打打,就是金山银山,也有空的一天。”
“你不回去等着嫁人,还在这里耗着干什么?我摔我自己的东西,与你何干?又不是败你的家当,你多事心疼。你将来嫁了我九哥,岂止是金山银山?那可是享不完的富贵,到时候,这些个东西就入不了你岳大小姐的眼了。”
我一口气哽着,差点晕菜,我满腔的幽怨再也无法忍耐,怒火在瞬间爆发,我也重重的摔了药盘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九爷了?是谁刚才说让我回去嫁人?你是天皇贵胄,你让我嫁人,我焉敢不嫁?我不过是依你的意思,让你帮我挑个人罢了。你自己先提起话头,这时候又拿这个糟践人。怪不得人说,帝王之家无良善,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自从我认识你,这一路走来,我的心在哪里,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从前的点点滴滴,我都铭刻在心。你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我都记得真真得。你要是反悔了,嫌我在这里妨碍你左拥右抱,你发句话,我走就是,犯不着这样子寻由头,找茬子,太麻烦不是?枉我自认聪明,还以为天上掉了馅饼,让我白拣个如意郎君,却原来是个白眼狼。没想到,多情女子负心汉,这个老掉牙的故事也会在我身上重演。”
我一大车话说下来,十三有些愣神,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我想着我来这里不过是奔了十三来得,现在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我不走,还留着干什么?我去收拾自己的包裹,换回了小子装束。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他没来花轿抬我,我是自己上门,自取其辱,怪不得旁人。
我擦干眼泪,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所,一切的一切,我不后悔。我咬牙发誓,他今天如果不留我,我哪怕再喜欢他,也从此不蹬他的门了。
难道真是用情深者贱么?
十三依门看我收拾,在我要出门时,拉住我的包裹:“你不是说等皇上给你指了婚再走的么?你留下,我替你找好了人家,你再走不迟。”
我真是被他打败了!
我夺过包裹:“谢谢十三爷厚爱,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就不偏劳您十三爷了!”